白襄点头,在纸上写下:
一级:空心圆(最轻)
二级:闭嘴(封存)
三级:倒眼(废弃)
四级:断手(损毁)
五级:裂心人(中危)
六级:持灰手(承重)
七级:烬火图(最高危)
剩下两个没归类。
“封印匣和无面者呢?”她问。
“没见过。”他摇头,“可能不在这个体系里。”
“那就先放一边。”她把这两个移到格子外,“先把能排的摆好。”
两人商量后决定从左上角开始,按“轻→重”横向排列。白襄用刀尖推动前三块石板:空心圆在左,闭嘴在中,倒眼在右。
最后一块推完,拼图板微微震了一下。
没塌,也没响。
“成了?”白襄问,语气有点希望。
牧燃没说话。他盯着拼图板中央的接缝处——那里闪过一丝微光,非常短,像是电光一闪。紧接着,墙上的符文变了。
不再是九宫格,而是变成一列竖排,七个字依次浮现:
持烬者 → 所求之物 → 在闭门之后 → 待火重燃 → 然后断裂
最后一个词断了。
“它在说话。”他说。
“待火重燃。”白襄念了一遍,“又要你用烬灰?”
“不一定。”他看着那几个字,“也许是提示。”
“你怎么确定这不是陷阱?”
“没法确定。”他咬牙,“但我们必须动。不动,永远出不去。”
说完,他抬起左脚,试探性地踩向拼图板右侧一块没动过的石板——正是写着“封印匣”的那一块。
脚落下,砖没陷。
他又换右脚,踩“无面者”。
也没事。
“这两块不在序列里。”他说,“可能是钥匙。”
“怎么用?”
“不知道。”他蹲下身,手指沿着石板边缘摸。突然,指尖碰到一个凹陷。是个小孔,深半寸,形状像一只握紧的手。
“这里有机关。”他说。
白襄立刻凑过来:“需要什么启动?”
“可能是……”他犹豫了一下,“血。”
“为什么?”
“因为前面的人留下了。”
他说完,撕下袖口一块布,包住右手食指,然后用力在墙上蹭了一下。皮破了,血流出来。他把手指塞进那个孔里。
滴答。
一滴血落进孔底。
拼图板轰地一声下沉半寸!
整个房间剧烈晃动,头顶碎石掉落。两人迅速后退,灰尘扑面而来,呛得睁不开眼。
拼图板下陷后,周围八块地砖开始转动,像齿轮一样重新排列。
墙上的符文也变了。
这次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图:一个九格方阵,每个格子里有符号,但排列混乱。
“新题目。”白襄低声说。
“不是答案。”牧燃盯着那幅图,“是警告。”
“什么意思?”
“我们排错了。”他说,“它不要顺序,它要别的东西。”
“比如?”
“我不知道。”他喘了口气,“但我明白一件事——正确答案不会让拼图动。”
“你是说,不动才是对的?”
“有可能。”他抬头看墙,“有些机关,静止才是开启条件。动了反而触发杀局。”
白襄皱眉:“可不动怎么过关?”
“也许……”他忽然想到什么,“不是我们不动,是让它自己动。”
“自发动?”她不信,“怎么可能?”
“拾灰坊有种老式温控阀。”他说,“冬天灰炉降温太快,就要靠体温去暖开关。等温度够了,阀门自动弹开。这地方说不定也是这样——需要活的东西去养它。”
“你是说……用人?”
“不是人。”他摇头,“是活着的状态。血、热、心跳。”
“你要试?”
“我没别的办法。”他看向那块“封印匣”石板,“刚才那滴血打开了机关,说明它认活体。”
“可你现在已经快不行了。”白襄盯着他的右腿,“再失血,骨头都保不住。”
“那就少流点。”他说着,用牙齿咬破指尖,挤出一小滴血,再次按进孔里。
这一次,什么都没发生。
拼图板不动,墙也不变。
“不够?”她问。
“可能。”他咬牙,又挤了一滴。
还是没反应。
他抬头看墙上的图案,忽然意识到——那九格方阵里,有几个符号的位置和他们最初排的一模一样。
“它在重复我们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