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垣后方,不敢轻举妄动。
尘烟弥漫,视线受阻。
但她知道,威胁还在。
果然,那边传来拉弓的声音。
她立刻伏低身子,护住牧燃头部。箭矢破空而来,钉在她身旁石板上,尾羽颤动不止。
她咬牙,从地上捡起一块棱角分明的碎石,瞄准声音来源,猛地掷出。
那边传来一声闷哼,应该是砸中了人。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拖延。
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还能走吗?”她俯身问他。
“走不了。”他声音沙哑,“腿断了。”
“那我背你。”
“你不背我。”他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指向祭坛西北角,“你看那儿。”
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原本是一块完整的石壁,现在被落石砸出一个缺口,露出后面一小段断裂的阶梯,通向更深的地下。阶梯边缘,隐约可见一道暗色痕迹,像是被刻意掩盖过的符文残痕。
她愣了一下。
“那是……路?”
“可能是。”他说,“也可能是个坑。”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才石头震动的时候。”他喘了口气,“它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她盯着那道缺口,心跳加快。
如果真有出路,那就是那里。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能不能活着走到那儿。
那边突然又有动静。
一个灰袍人从断墙后站起,手里拿着最后一块黑骨,正缓缓举起。他满脸是血,眼神却异常坚定,嘴里念着某种古老音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白襄立刻明白他要干什么。
“他要引爆最后一击!”她低吼。
牧燃没动,只是把那块灰白色石头攥得更紧。
他知道,这一下要是落下来,别说逃,连站都站不住。
可他也知道,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你走。”他说。
“我不走。”
“你必须走。”他用力抓住她手腕,“你比我快,比我轻,你能跳过去。我拖着他们。”
“你疯了!你这样会死!”
“我已经快死了。”他咧嘴一笑,灰烬从嘴角飘出,“但我得先把妹妹带回来。”
她瞪着他,眼里有泪,但没流下来。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也知道,她不能留。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手,缓缓后退一步。
“你要是死了。”她说,“我挖了你骨头也要骂你八百遍。”
他没答。
只是冲她点了点头。
她转身,猛地冲向那道缺口。
身后,那名灰袍人双臂张开,黑骨高举过头,口中咒语达到最高潮。
能量汇聚,空气扭曲。
牧燃闭上眼,将残肢按入地面,准备引爆最后一点灰流。
就在这时——
轰!!!
整座遗迹剧烈一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那名灰袍人法术中断,踉跄后退,黑骨脱手飞出,砸进裂缝消失不见。其余人纷纷摔倒,有的直接滚下塌陷区,生死不明。
牧燃睁开眼。
他看见,祭坛最后一根支撑柱断裂,整个中央区域彻底塌陷,大量石块坠入深渊,激起滔天尘烟。那股红紫色光芒一闪即逝,随即彻底熄灭。
地底的“心跳”,停了。
可就在那一瞬,他胸口的石头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像是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他低头看着它,忽然觉得,事情还没完。
白襄站在缺口前,回望他。
“你还活着?”她喊。
“还喘着。”他艰难地撑起身子,“路通吗?”
“不知道。”她盯着那道阶梯,“但总得试试。”
他点点头,用残肢勾住一块凸起的石沿,一点一点把自己从碎石堆里拖出来。每动一下,腰腹就像被刀绞,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