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个点。”他指着墙,“它们的位置,和传说中‘登神碎片’的分布完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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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住,抬头仔细看。越看脸色越难看。“不是像……是一模一样。连偏移的角度都一样。”
“不可能是巧合。”他说,“有人把碎片的位置刻在这里了。”
“或者,”她低声说,“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连着的。”
两人都不说话了。
风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密室里很静,能听见血滴地的声音——是他的,从手掌滴下来。
线索出现了。
但这线索太怪。不是地图,是长在墙里的线;不是用眼看,要用血和灰才能唤醒。它不说清楚,只给一点点光,让人自己猜。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儿,你说地脉不对?”他忽然问。
“记得。”她喘着,“正常应该是南北通,可这里的分支都是斜的,像被人动过。”
他点头。“现在我知道是谁动的了。”
“谁?”
“不是谁。”他说,“是它自己。”
他指着墙:“这些东西,不是人刻的。它们是活的。它们一直在改地脉,就像……在等某个人来。”
白襄没说话。她看着那根断指骨,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能打开这扇门?”
牧燃没答。
他知道她在暗示什么。
他不是天才,是星脉枯萎的废人。这种地方本该排斥他。可他不但进来了,还开了门,用了里面的东西,甚至让纹路亮了。
这不合常理。
除非……
这门,本来就是为他准备的。
他再次伸手碰墙,这次光流得更快,顺着手指爬上手腕。他感觉到一股拉力,好像有什么在催他往前走。
他没动。
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敌人虽然退了,但没死,也没走远。他们还会回来。这密室里的东西太邪门——齿轮要碎,兽皮快没了,指骨会动,墙上的纹路会活——背后藏着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他收回手,转身往外走。
白襄还在门口等他。他走到她身边,扶住她肩膀:“先离开这儿。”
“往哪走?”
“原路。”他说,“回去找孩子。然后……换个地方休息。”
她点头,没多问。
两人一瘸一拐朝洞口走。沙地松软,每步都陷半尺。风越来越大,吹得睁不开眼。走到一半,牧燃忽然停下。
他回头。
密室深处,那根断指骨还在发光。
一闪,又一闪,像在眨眼睛。
他看了两秒,没说话,转身继续走。
风卷着灰,盖住了他们的脚印。
……
牧燃带着白襄走出一百多步,在一处断岩下停下。这里背风,能看清来路。他让她靠着岩壁坐下,自己蹲下检查右腿——布条被血浸透,肉翻出来,走路磨得疼。
他撕下一块还算干净的布,重新包扎。动作慢,手有点抖。刚才打得太狠,星脉裂了,呼吸都像砂纸刮过。
白襄坐在旁边,右臂放在膝盖上,左手揉着肩膀。她看着他包扎,忽然问:“你信吗?”
“信什么?”
“那七个点。”她说,“真的和登神碎片有关?”
他缠紧布条,打了个结。“我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关,但它们的排法,绝不是随便画的。我们去过的地方,凡是地脉不对的,都在这张图上。”
“你是说……我们走过的险地,都是按这图来的?”
“也许不是我们在选路。”他抬头看她,“是它在带我们走。”
她不说话了。
风从东南吹来,带着铁锈味。远处雾里传来金属声,轻轻的,但一直响。
叮——叮——
像有人敲铁片。
牧燃耳朵一动,立刻看向东南。
“听到了?”白襄压低声音。
他点头。“不止一个人。”
“他们回来了。”
“比我想象的快。”
他撑着站起,忍住腿上的剧痛。刚才那点时间,他记下了七个点的位置,但没搞懂纹路之间的连接,也不知道那些急转弯是什么意思。现在敌人来了,只能先跑。
可他不想走。
他还想再看一眼那堵墙。
他咬牙,转身想回去。
“你干什么?”白襄抓住他衣服。
“我得回去再看一眼。”
“你疯了?他们马上就要到了!”
“就一眼。”他说,“我忘了看主线最后通到哪儿。”
“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他不动,也不回头。
她抓着他衣服的手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