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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冲着他来的。
不是随机压,是专门打他。
他盯着那刻痕,越看越觉得不对。它太像某种接口了,就像矿井里的引火槽,看着小,一点火就能炸整条线。如果这符号是传力的关键,破坏它,会不会让整个系统崩溃?
可他动不了。
别说靠近,他连站都站不起来。全身星脉关了,登神碎片暗了,连吸收灰流都做不到。刚才那一搏耗光了所有力气,现在他只是靠着一口气撑着,随时会断。
但他不能停。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找办法。
他开始回忆之前的攻击。第一波是灰环从下往上穿身体,第二波是红石喷黑灰形成束缚,第三波才是灰刺打要害。这说明攻击是一步一步来的,越来越狠。每次攻击前,红石都会先吸气,裂缝张开,像在蓄力。
他把这三波和刻痕的反应对照。第一波前,刻痕没亮;第二波亮了一次;第三波闪了两次。这意味着什么?
说明它越来越活跃。
攻击越强,它的反应越快。
那么,下一波攻击,会不会更依赖这个符号?
他心里一紧。
高人正在蓄力。
他能感觉到。空气变了。不是风,也不是温度,是一种更沉的东西压下来,像大地在吸气。红石的裂缝慢慢张开,比以前都慢,但更深。灰质触须微微发抖,像电流过。而那刻痕——
金光又闪了一下。
这次比之前多了一点时间。
他看清了。
那不是单纯的光,是能量在流动。顺着刻痕绕一圈,然后进入触须内部。
它在充能。
下一击,会比前三波加起来还强。
他不能再等了。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把刚才看到的过一遍:红石吸气→裂缝张开→刻痕震动→金光出现→力量传导→攻击释放。这一套流程,像一台机器启动。而那个符号,就是钥匙孔。
如果是这样,它就不只是标记,而是控制核心的一部分。
他想起一件事。在渊阙底层,拾灰者之间有个说法:所有用灰的东西,都有“眼”。刀有刀眼,炉有炉眼,阵有阵眼。那是力量进出的地方。如果能找到那眼,哪怕不会用,也能毁掉它。
他盯着那刻痕,越看越像一只眼睛。
闭着的,被封住的,却还在跳。
他不知道这是谁做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敌人的武器上。但他明白一点——凡是人造的东西,一定有弱点。
他开始想,如果这是他的武器,他会怎么设这个“眼”?肯定不会放在显眼的地方,也不会让人一眼看懂。要藏,要骗,让人觉得没用。但为了效率,也不能太偏,必须在传力的关键位置。
而这位置,正好在触须末端,离攻击点最近,又避开主干。既隐蔽,又高效。
太巧了。
不可能是偶然。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词:后门。
这个词,他在旧矿坑听过一个疯老头提过。那人原是曜阙匠师,后来被废了手赶下来。他说:“没有打不开的锁,只有没找到的门。真正的门,往往不在前面,在背后。”
当时他不懂,现在有点明白了。
如果这符号真是后门,那可能是用来调试的,也可能是被人偷偷加进去的。不管是哪种,只要存在,就说明这套系统不是完美的。
它有漏洞。
他喘了口气,灰从嘴角滑落。肺疼得像刀刮。他知道这些发现还不足以反击。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都难,更别说去破坏那个刻痕。可他必须记住,每一个细节都要牢牢刻进脑子里。
他开始用指尖在地上划。
不是写字,也不是画画,而是模仿红石闪烁的节奏:慢,快,慢,停。再来一遍,慢,快,慢,停。他要把这个节拍焊进神经。等下次攻击来,他要在充能完成前再试一次引导。
不一定成功。
但他必须试。
他看了白襄一眼。
她还在那里,左手撑地,头没低。她察觉到他的目光,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是在回应。他知道她在等,等他再动一次,等他再推开压制。
她不说,但他懂。
别死。
他没点头,也没眨眼。只是五指张开,轻轻贴回地面。不再急着引导,而是去感受——灰怎么流,红石怎么闪,压力什么时候来。
时间过去。
他的身体还在化灰。皮肤一块块掉,堆在身下,像一座小坟。他坐在上面,像一尊快塌的雕像。可他的手指,还贴着地。
他听到了。
每次灰刺出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