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了。
过了很久,震动慢慢停了。
尖刺缩回墙里,裂缝一点点合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地上的血、墙上的烧痕,还有那块碎掉的石头,证明刚才的一切是真的。
白襄挣扎着爬起来,捡回断刀,又踉跄着走到牧燃身边。
“还能动吗?”她扶他起来。
他咳了一声,吐出最后一口灰:“能……走一步算一步。”
她点点头,把他背了起来。
这一次,他轻了很多,可能是失血太多,也可能是体内的灰耗尽了。她不敢多留,一步一步走向对面那片浓雾里的台阶。
脚步很重,但很稳。
台阶继续往下,不知道通向哪里。但她不怕了。
她知道,最可怕的不是前面的路,而是自己的心。只要心不乱,路就不会断。
雾越来越浓,远处传来水声,像是地下河在低语。
她握紧刀柄,一步,又一步,走进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