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燃低喝:“别让它近身!”
他话音未落,右手刀已劈向左侧那只。刀刃砍进肩胛,卡住了。他用力一拧,把那怪物甩向右边,挡住另一只的路线。趁这空档,他左手猛地扯下胸口的灰布,把灰烬核心往怀里更深的地方塞,再用破衣襟缠了两圈,死死按住。
就在他埋头的瞬间,白襄那边传来一声闷响。
她被一只怪物扑倒了。
那东西从背后绕过来,两条前肢死死抱住她的腰,嘴张开,朝她后颈咬下去。白襄反应极快,左手往后一肘撞在它脸上,骨头碎裂声响起,可那怪物没松口,反而越抱越紧,另一只爪子抬起,指甲暴涨,直插她咽喉。
牧燃眼角扫见,来不及拔刀,右脚猛踹旁边岩壁,整个人腾空旋转,刀柄脱手,飞掷而出。
“咚”一声,刀柄重重砸在那怪物太阳穴上,把它打得偏头,爪子擦着白襄脖子划过,留下一道血痕。刀落地,牧燃顺势落地,滚身捡起,一刀捅进它后脑。
那怪物抽了两下,松了手。
白襄喘着坐起,左腿完全使不上力,只能靠双臂撑地。她抹了把脸上的血,抬头看向牧燃。
牧燃站在她身前,背对着她,刀横在胸前,呼吸粗重。他的右臂已经开始剥落,灰丝从筋上蔓延到手背,皮肤一块块翘起,像墙皮。他每动一下,就有灰往下掉。
“它们盯的是这个。”他低声说,手按在胸口。
白襄立刻明白了。
她撑着刀站起来,站到他身后半步,刀尖指向涌来的怪物群。“那就别让它们碰。”
话音落,怪物再次扑来。
这次是三只一组,呈品字形冲上。牧燃迎前一步,刀横扫,逼退中间那只,脚下突进,膝盖顶中它胸口,将它撞向左侧。白襄同时出手,刀从后方斜挑,割开右侧那只的咽喉。中间那只被撞得后退,还没站稳,牧燃回身一脚踹中它下巴,头颅猛地后仰,颈椎断裂,当场瘫倒。
可它们不怕死。
倒下的那只还在动,断了的腿在地上划,拖着身体往前蹭。另一只从侧面扑来,直冲牧燃胸口。牧燃格挡时发现,这家伙的目标根本不是他的人,而是他护心的手势。它宁可用脑袋硬撞刀刃,也要撞开他的手臂。
他心头一沉。
“它们要抢核心!”他吼。
白襄立刻调整位置,不再守侧翼,而是绕到他右后方,刀横两人之间,专砍扑向牧燃胸口的怪物。她左腿一软,跪了一下,马上用手撑起,继续站定。
又一波扑来。
七只,分三个方向。牧燃和白襄背靠背,刀光交错,劈、砍、刺、扫,每一击都最快最狠。牧燃的刀砍进一只的脖子里,拔不出来,干脆松手,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匕,捅进另一只的眼睛。白襄的刀被两只怪物同时扑住,她猛地发力,刀身横拉,硬生生把它们撕开,血喷了她一脸。
战斗打了不到一刻钟,地上已经堆了十几具残骸。
可怪物没少。
外面还在进。
一只接一只,越来越多。它们不慌,不乱,不退,被打倒就爬,被砍断就拖,哪怕只剩半个身子,也要往通道里蹭。它们的目标始终是牧燃的胸口。
牧燃的右臂已经快不成形,皮肤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缠满灰丝的筋肉。他每一次挥刀,都有灰从伤口飘出。他呼吸越来越重,脚步也开始晃。
白襄的情况更糟。
她左腿彻底废了,全靠右腿支撑,刀插在地上当拐杖。她的右臂旧伤崩裂,血顺着小臂流进掌心,让刀柄打滑。她脸上全是血和灰,只能靠听风辨位。但她没倒。
她知道只要她倒了,牧燃就完了。
又一次冲锋。
五只怪物同时扑来,三只攻牧燃,两只扑白襄。牧燃一刀劈开第一只,第二只直接撞向他胸口,他被迫后退半步,左臂格挡,却被第三只抓住机会,一爪拍在他右肩。灰丝炸裂,整条手臂的皮肉崩开,灰如雪片般洒落。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白襄见状,猛地拔刀,整个人撞向扑来的怪物,刀刃横推,硬生生在身前清出一片空地。她回头吼:“稳住!”
牧燃咬牙,重新站定。
他知道不能再这么耗下去。这些怪物不是普通的游魂,它们被什么东西控制着,有目的,有组织,不怕死,不退缩。它们不是来杀他们的,是来抢东西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灰布已经被血浸透,但核心还在,温热,微跳。他忽然想起刚才那只怪物头部闪过的紫光,又想起自己怀中核心变冷、泛紫的瞬间。
他有了一个念头。
他猛地将核心往怀里一按,用尽力气把它压进胸腔,几乎贴着心跳的位置。同时,他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