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请赐我荒原——猎物丰饶——凶邪退避——!!!”
“吼——!!!”
一声声呐喊,如同巨锤擂动大地,带着最卑微的祈求与最不屈的挣扎,汇成一股悲怆而宏大的声浪,在群山之间反复撞击、回荡!仿佛要将这声音,将这场血祭,烙印进这片亘古蛮荒的大地深处!
火焰越烧越旺,巨大的火舌冲天而起,将堆叠的凶兽尸体吞没。浓烟滚滚,带着祭品焚化的气息,直上云霄。火光映照着姬战如同青铜浇铸的雄健身躯,映照着下方族人狂热而虔诚的脸庞,也映照着图腾柱上那些扭曲古老的图腾,在跃动的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无声地咆哮、搏杀!
侍女青叶抱着姬岩,也深深地伏下身体。她感受着脚下大地的震动,感受着那震耳欲聋的呐喊中蕴含的悲怆力量,感受着火焰升腾带来的灼热气浪。她下意识地将怀中的襁褓抱得更紧,用自己的身体为小主人隔绝那过于喧嚣的声浪和过于灼热的气流。
就在这祭祀达到最高潮、火焰最为炽烈、呐喊声最为震天动地的瞬间!
沉睡中的姬岩,似乎被这极致狂热的氛围所侵扰,小小的眉头无意识地紧紧皱起,小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哭泣。
意识海深处。
那一直沉寂的、铭刻着“震”卦(— —)的卦板,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极其剧烈的震颤!
不是之前那种缓慢汲取血气的微弱颤动,而是如同被投入了滚油之中、被无形的巨锤狠狠敲击般的狂震!
板片表面,那道由两条断裂短横构成的“震”卦刻痕,骤然亮起!不再是之前的暗金流光,而是一种刺目、狂暴、带着撕裂一切沉寂意味的——炽白色电芒!
“嗡——!!!”
一股无形却极其清晰的、带着“雷霆真意”的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猛地从姬岩小小的身体内部爆发开来!
这股波动微弱至极,在外部震天的呐喊和冲天的火光下,几乎不值一提。然而,它却精准地、蛮横地,撞向了祭坛中央那堆燃烧得最炽烈的火焰!
就在波动触及火焰核心的刹那——
“轰!!!”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火焰内部的异响!
那原本只是橘红、炽烈、正常燃烧的冲天火焰,其最核心、温度最高的部分,颜色骤然发生了剧变!一抹极其纯粹、极其耀眼、带着毁灭与新生双重意韵的——炽白之色——毫无征兆地从中迸发出来!
如同一点火星落入了滚烫的油锅!
那点炽白之色瞬间蔓延、膨胀!仅仅千分之一个呼吸的时间,祭坛中央那原本高达数丈的橘红火焰,其核心部分,竟完全转化成了灼目的炽白!白得刺眼!白得令人肝胆俱裂!仿佛那不是凡火,而是从九天之上引落的一缕雷霆之炎!
一股远超之前的、仿佛能焚灭灵魂的恐怖热浪,伴随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的、仿佛直面天威的毁灭气息,轰然扩散开来!
“啊?!”
祭坛顶端,正高举石斧、引吭咆哮的姬战,声音戛然而止!他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猛地低头,死死盯住脚下祭坛中央那骤然变色的炽白火焰!脸上那如同磐石般坚毅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无法置信的震动!
“嘶——!”
“那…那是什么火?!”
“天…天神发怒了?!”
“先祖…先祖显灵了?!”
祭坛下方,所有狂热呐喊的族人如同被瞬间扼住了喉咙!狂热的咆哮变成了惊恐的抽气和骇然的低呼!无数道目光,带着极致的恐惧、茫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死死地钉在那冲天的炽白火焰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唯有那核心炽白、边缘翻腾着橘红与暗红的诡异火焰,在祭坛上无声地、恐怖地燃烧着,发出低沉而压抑的“噼啪”声,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被惊醒后发出的第一声不满的呓语。
侍女青叶猛地抬起头,清秀的脸上血色尽褪!她距离祭坛相对较远,但那瞬间爆发的炽白光焰和恐怖的毁灭气息,依旧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她几乎是本能地将怀中的襁褓死死护在胸前,用自己的整个后背去抵挡那无形的冲击!
就在这极致的混乱与死寂中。
襁褓里,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息和青叶过度的保护动作所惊扰的姬岩,终于从沉睡中被彻底惊醒。
“哇——!!!”
一声嘹亮、尖锐、带着婴儿特有的、毫无掩饰的惊恐与不满的啼哭,骤然划破了祭坛上空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哭声,在巨大的炽白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数百族人粗重的喘息声中,显得如此突兀,如此…格格不入。
祭坛顶端,姬战猛地转头!他那双蕴藏着火山般力量的眼眸,瞬间锁定了哭声传来的方向——侍女青叶怀中那个小小的襁褓!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