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力量的显化,而是一种生命本质的、潜力的悄然提升!如同在松软的土壤深处,埋下了一颗充满爆发力的种子。
就在这时。
“吱呀——”
厚重的兽皮门帘被一只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大手猛地掀开。
一股混合着石殿阴冷、兽皮硝制气味以及姬战身上那股特有的、如同磐石般厚重又带着血腥与汗味的蛮荒气息,瞬间涌入石屋。
侍女青叶立刻抱着襁褓站起身,恭敬地垂下头:“少主。”
年长的女族人也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躬身行礼。
姬战庞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门口的光线。他没有理会旁人,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青叶怀中的襁褓上,然后才扫向石榻上昏迷不醒的云瑶,眉头深深皱起。
他大步走到青叶面前,伸出手,沉声道:“给我。”
青叶没有丝毫犹豫,小心翼翼地将襁褓递了过去。
姬战宽厚粗糙的大手,带着惊人的热力,也带着岩石般的沉稳,再次抱住了自己的儿子。这一次,他没有高高举起,而是将他平托在眼前,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仔仔细细地审视着。
婴儿姬岩似乎被父亲那过于专注和带着无形压力的目光所惊扰,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蹙了蹙小小的眉头,粉嫩的小嘴微微撅起,发出几声细微的、不满的呓语。
姬战的眼神极其复杂。惊疑、审视、困惑、还有一丝深藏的不安和…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那诡异白焰引动的好奇。他粗糙的手指,极其小心地、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笨拙的轻柔,拂过儿子细嫩的脸颊、稀疏的胎发、小小的手臂和腿脚。
他在探查。
指尖蕴含着极其细微、如同发丝般的一缕灼热血气。这血气精纯而霸道,是他无数次生死搏杀淬炼出的本源之力,此刻被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试图探入姬岩幼小的体内。
他要亲自验证!验证老巫祝那匪夷所思的说法!验证自己这刚刚降生的儿子体内,是否真的潜藏着某种未知的、可能带来福祸的“印记”!
那缕灼热精纯的血气,如同一条微型的岩浆火线,极其谨慎地、缓慢地靠近姬岩幼嫩的皮肤。
就在姬战指尖的血气即将触及姬岩皮肤的刹那!
意识海深处!
那一直沉寂环绕青铜古鼎旋转的三块卦板中,铭刻着“震”卦(— —)刻痕的那一块,毫无征兆地再次剧烈震颤起来!板片表面流淌的那层近乎透明的暗金光晕骤然变得明亮了一瞬!
“嗡——!”
一股微弱却极其精纯、带着“震雷”真意、充满了“动”之本能排斥的力量,如同受到入侵刺激的含羞草,瞬间从“震”卦刻痕中爆发出来!
这股力量并非反击,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应激反应,一种对“外力入侵”的自动排斥!它微弱至极,在姬战那雄浑如海的血气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然而,就在这股微弱排斥之力爆发的瞬间!
姬战指尖那缕灼热精纯的血气,仿佛遭遇了无形的屏障!又像是投入了深不见底的寒潭!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顺着他的指尖瞬间反馈到他的意识——他探出的那缕血气,在接触到儿子身体的刹那,竟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冰冷而贪婪的存在,瞬间吞噬、分解、消化了!
更让他心头巨震的是,在那吞噬发生的瞬间,他仿佛在儿子体内,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一闪即逝、却让他灵魂都为之悸动的——冰冷的、浩瀚的、如同万古玄冰、又似青铜锈蚀般的——镇压气息!
那气息…与祭火白焰核心那模糊的鼎影…隐隐呼应!
姬战的手臂,猛地僵硬在半空!他那张如同刀劈斧凿般刚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和骇然!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住襁褓中依旧沉睡的儿子,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吞噬了他的本源血气?!
还有那…冰冷的鼎之气息?!
老巫祝的话…竟是真的?!
就在姬战心神剧震、僵立当场之际!
“呜——!!!”
一声凄厉、尖锐、充满了暴戾与毁灭气息的兽吼,如同撕裂布帛的巨爪,猛地从聚居地外围的密林深处爆发出来!那声音穿透力极强,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瞬间压过了部族内的一切声响!
“吼——!!!”
“嗷呜——!!!”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不同的兽吼此起彼伏,由远及近,如同汹涌的浪潮,瞬间打破了部族黄昏的宁静!吼声中充满了饥饿、狂躁与赤裸裸的杀意!
“荒兽袭营——!!!”
一声带着极度惊恐和绝望的嘶吼,如同点燃火药桶的火星,猛地从聚居地的哨塔方向炸响!尖锐的骨哨声,如同濒死的哀鸣,划破了即将降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