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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大强者的激战瞬间白热化,刀罡剑影覆盖了百丈方圆,毁灭性的余波如同飓风般肆虐。姬岩被符牌最后的力量守护着,蜷缩在刀壑边缘的凹坑里,依旧被那恐怖的威压震得气血翻腾,口鼻不断溢出鲜血。
体内的拉锯战更是到了生死关头。
意识海中,那株由鼎灵本源所化的青铜巨树虚影,光芒已黯淡到了极致,无数根须在寂灭金煞的侵蚀下不断崩断、消散。鼎壁上本就密布的裂痕再次扩大,发出令人心碎的“咔咔”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解体。
“撑…住…鼎…不能碎…”鼎灵的意念微弱如风中残烛,却带着玉石俱焚的执拗。它榨取着最后的力量,疯狂地汲取姬岩那丝蛮血,转化为对抗金煞的屏障。
石化的冰冷感如同附骨之蛆,正一点点越过手肘,向上臂蔓延。每一次金煞的冲击,都伴随着骨骼被强行石化的剧痛,如同无数把小凿子在体内疯狂敲打。姬岩的意识在无边的剧痛与煞气的冰冷侵蚀下,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飘摇欲沉。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深渊时,灵魂深处,一点微弱的翠绿光芒,如同黑夜尽头浮现的萤火,轻轻摇曳了一下。
是巫祭大人!
苍梧巫祭指尖那点带着草木生机的翠绿光芒,温柔点在他石臂边缘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出来。那股温润清凉、带着勃勃生机的暖流,仿佛再次注入了他即将冻结的血脉。
紧接着,是巫祭大人浑浊却无比坚定的双眼,是他燃烧生命、化作土黄光柱死死拖住银面判官的佝偻身影,是他最后那耗尽所有生命力的嘶吼:“走——!!!”
“巫祭…大人…”姬岩干裂带血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一股混杂着无尽悲痛与不甘的灼热洪流,猛地冲垮了痛苦与绝望的堤坝,狠狠注入他即将枯竭的心田!
我不能死!巫祭大人用命换来的生路…父亲在为我血战…鼎灵在燃烧自己…我怎么能…怎么能在这里倒下?!
“呃…啊——!”
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嘶吼从姬岩喉咙里爆发!他蜷缩的身体猛地一挺,如同濒死的幼兽发出最后的咆哮!皮肤之下,那丝暗红金芒如同被浇灌了滚油的火星,轰然暴涨!蛮荒血脉在极致的意志催逼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这股新生的、带着不屈意志的血脉之力,狠狠撞向正在侵蚀他上臂的寂灭金煞!
意识海中,那株即将消散的青铜巨树虚影猛地一震,黯淡的光芒竟回光返照般亮了一瞬!更多虚幻的根须缠绕上去,死死拖拽!
体内惨烈的拉锯战场,因为这股源自意志的爆发,局势竟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凝滞!寂灭金煞的蔓延,被硬生生地……暂时遏制在了上臂!
轰!!!
战场中心,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刺目的能量光爆轰然扩散!
姬战那柄门板般的巨刀,裹挟着斩断山岳的狂暴力量,狠狠劈碎了银面判官最后一道飘忽的剑影!暗金色的刀罡余势未衰,狠狠斩在银面判官匆忙交叉格挡的漆黑短剑上!
铛——!!!
刺耳的金铁爆鸣响彻云霄!银面判官如遭重锤轰击,身形剧震,双脚深深陷入地面,犁出两道深沟,直退出十数丈才勉强稳住!银色面具下,一缕暗红的血迹无声地沿着下颌流淌下来。
他握着短剑的手臂微微颤抖,那流淌惨白刃光的剑身上,竟被崩开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姬战魁梧如山的身躯稳立原地,巨刀斜指,暗金色的煞气如同火焰般在甲胄上燃烧、升腾,一双熔炉般的虎目死死锁定着受伤的对手,杀意有增无减!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次爆发,将这影殿的毒蛇彻底碾碎时,眼角的余光猛地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能量波动。
那被劈退的“银面判官”身影,在退出十数丈后,其脚下被能量乱流搅动的阴影,如同活物般极其轻微地扭曲了一下!
几乎同时,姬岩所在的那个凹坑旁,一道与泥土颜色近乎完全融为一体的、薄如纸片的阴影,如同从大地本身剥离出来,悄无声息地贴地疾射而至!阴影之中,一点凝聚到极致、带着灭绝生机的惨白寒星骤然亮起,毒蛇吐信般,无声无息地刺向蜷缩在地、毫无防备的姬岩后心!
阴毒!狡诈!这才是影殿银面判官真正的杀招!那被劈退的,竟是一个蕴含了他部分力量、用于吸引姬战全部注意力的替身傀儡!真身早已借着能量碰撞的混乱阴影,潜伏到了绝杀的位置!
“岩儿!!!”姬战目眦欲裂!他距离姬岩尚有数十丈,那阴影刺杀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他再想挥刀拦截已是鞭长莫及!
死亡的阴影,比银面判官的身形更快一步,彻底笼罩了姬岩。
就在这千钧一发、连姬战都感到心脏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