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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哥…”石牙喉咙哽咽,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岩壁上,坚硬的岩石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痕,指骨破裂渗出鲜血,他却浑然不觉。
“牙哥…”一名战士声音嘶哑,带着哭腔,“烈哥他…”
“闭嘴!”石牙猛地低吼,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受伤的孤狼,扫过同伴的脸,“哭什么!烈哥用命给我们换的路,不是让我们在这里哭丧的!都给我打起精神!巫祭大人的指引还在!药婆婆就在前面!拿到血兰位置图,救少主!给烈哥…给死去的兄弟报仇!这才是我们该做的!”
他的话如同冰冷的刀锋,刺破了悲伤的迷雾。剩余的战士狠狠抹去脸上的血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决绝。对,不能停下!不能辜负!
岩洞内并非坦途。巨大的孔洞蜿蜒曲折,深不见底,岔路如同迷宫。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一种更深沉、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阴寒死气。洞壁上布满了滑腻的苔藓和一些散发着微弱磷光的奇异菌类,光线极其昏暗。
意识深处,戎烈用生命点燃、传递过来的那点翠绿火星,此刻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异常顽强地指引着一个方向。石牙强忍着悲痛和内腑的隐痛,集中全部精神感应着那点指引。
“这边!”他低声道,带着战士们在错综复杂的洞穴中快速穿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洞穴的深处,隐约透出一丝极其微弱、却迥异于磷光的、温润的暖黄色光芒。同时,空气中那股阴寒的死气似乎被一股淡淡的、带着苦涩药草清香的暖意驱散了一些。
巫祭的指引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那点翠绿火星也似乎明亮了一丝!
“快到了!”石牙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转过一个巨大的钟乳石柱,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石室出现在众人面前。石室中央,并非想象中的世外桃源,而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景象——一片约莫数丈方圆的、翻涌着灰绿色气泡的微型腐骨苔沼!这沼泽如同缩小版的死亡泥潭,散发着浓郁的甜腥腐臭,显然是外部大沼泽的延伸或是源头之一。
然而,就在这死亡沼泽的中心,却奇迹般地生长着一株植物!
那是一株不过半人高的奇异小树。树干虬结苍劲,呈现出一种历经岁月风霜的青铜色泽,与巫殿中那巨树虚影的质感极为相似!树冠并不茂密,稀疏地生长着十几片巴掌大小、形状如同人手的翠绿叶片。叶片上天然流淌着极其细微的银色脉络,散发着温润而精纯的生命气息。
在这株青铜小树散发出的生命气息笼罩下,那片微型腐骨苔沼的侵蚀性似乎被大大压制,沼泽边缘甚至生长着一些不畏剧毒的、散发着药香的奇异小草。
而在小树下,靠近沼泽边缘的一方干燥平坦的青石上,盘膝坐着一位老妪。
她身形佝偻瘦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麻布袍子,头发稀疏灰白,用一根骨簪随意挽着。脸上布满了刀刻斧凿般的深深皱纹,如同干涸大地的裂痕,一双眼睛浑浊不堪,仿佛蒙着厚厚的阴翳。她双手枯瘦如柴,此刻正捧着一个粗糙的石钵,用一根光滑的石杵,缓慢而专注地研磨着钵里一些散发着微光的彩色矿石粉末。对石牙等人的闯入,似乎毫无察觉。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草药混合着矿石粉尘的气息弥漫在石室中。
“药…药婆婆?”石牙压下心中的震撼与警惕,试探着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回荡。
老妪研磨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石牙等人只是空气。过了半晌,一个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石头摩擦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没有抬头:
“腐骨苔径…还没被那些鬼东西彻底堵死?倒是稀奇…还活着几个人?说吧,谁要死了?还是…谁想要那朵要命的血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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