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阿虎目眦欲裂,想要回身。
“走——!!!”那半截身躯的战士发出最后的嘶吼,随即被汹涌扑上的尸傀彻底淹没。
石牙的心在滴血,但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他眼中只剩下那近在咫尺的孔洞!胸前的火星印记灼热得仿佛要烧穿他的胸膛!他榨干体内最后一丝力量,战刀上的血色雷霆再次暴涨!
“冲!”
他如同浴血的疯虎,合身撞向那最后几头堵在洞口的、最为高大的缝合尸怪!刀光与尸怪的利爪、骨锤轰然对撞!
轰!咔嚓!
刺耳的金铁碎裂声和骨肉爆裂声同时响起!石牙的战刀崩碎了半截!一头尸怪的巨爪狠狠拍在他的肩头,重甲凹陷,骨裂声清晰可闻!但他冲锋的势头没有丝毫停顿!借着撞击的巨力,他竟硬生生从那几头尸怪的缝隙中撞了过去!带着满身的污血和碎骨,狠狠撞进了那通往生路的孔洞之中!
紧随其后的阿虎,也在另外两名战士拼死掩护下,拖着那条青灰色蔓延、几乎失去知觉的伤腿,踉跄着扑进了洞口!
噗通!噗通!
两人重重摔在孔洞内相对干燥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埃。洞口外,最后两名磐石卫战士的怒吼和尸傀的嘶嚎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心碎的啃噬声和泥沼翻滚的咕嘟声。
洞内一片死寂,只有石牙和阿虎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
“咳咳…”石牙挣扎着想要爬起,肩头剧痛钻心,半边身子麻木,口中不断涌出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药力彻底耗尽,毒瘴和尸气如同附骨之蛆,疯狂侵蚀着他早已透支的身体。他颤抖着,用仅剩的、还算完好的左手,死死按在胸甲内衬——那里,藏着戎烈用命换来的兽皮地图,也藏着老石等所有兄弟最后的托付!
“阿…阿虎…”他嘶哑地呼唤。
没有回应。
石牙艰难地扭过头。阿虎趴在不远处,一动不动。他腿部的青灰色已经蔓延到了腰腹,皮肤干瘪发黑,如同枯树皮。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兄…弟…”石牙眼中血泪混着污血流下。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一点点挪到阿虎身边,颤抖的手指探向阿虎的脖颈。
指尖,传来一丝微弱到极致的跳动。
还活着!
石牙眼中爆发出最后一点光芒。他猛地撕开自己残破的胸甲内衬,掏出那块沾满了血污和汗渍、却被他用生命保护下来的兽皮地图!他将其死死攥在仅剩的左手中,仿佛攥着整个部族的希望!
“撑住…阿虎…我们…回家…告诉族长…”石牙的声音低不可闻,他用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感受着那微弱的心跳,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无边的黑暗与剧痛中,向着部族的方向,向着那唯一的信念,艰难地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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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殿,生命与死亡的最终交响。**
藤老枯槁的身躯,如同燃尽的枯枝,无声地伏在冰冷的青石地上。最后一丝微弱的欣慰笑意凝固在他干裂的嘴角,浑浊的瞳孔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倒映着殿内唯一的光源——那冲霄而起的、粗壮了数倍的翠绿光柱!
光柱的核心,姬岩的胸口。
青灰色的石化诅咒,如同遇到了烈阳的积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堪称奇迹的速度消融、褪去!那速度,远超之前十倍不止!石化褪去后显露的皮肤,不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透着温润红晕的健康色泽,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皮下微弱起伏的、充满活力的血肉轮廓!那磅礴的生命道韵,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地冲刷、滋养着他千疮百孔、几近枯竭的肉身本源!
意识海,青铜古鼎之内。
此刻的景象,与之前已是天壤之别!
浩瀚、苍凉、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磅礴气息,充斥着整个鼎腹空间。鼎身之上,日月星辰、山川草木、先民祭祀的古老纹路尽数点亮,流淌着暗金色的、蕴含着无尽岁月与巫道伟力的光芒!这股力量,正是藤老以自身残躯为薪柴,以最后生命本源献祭点燃的、源自这尊巫道圣物的本源之力!
这股力量,如同汹涌的洪流,注入了鼎心中央那小小的灵体之中。
青叶!
她的灵体,此刻光华万丈!不再是初生时的翠绿薄雾,而是凝实得如同最纯净的翡翠雕琢而成!无数细小的、闪烁着金绿光芒的古老符文在她周身飞舞、烙印、融入,那是青铜古鼎的认可,是藤老献祭而来的巫道传承烙印!她的身形似乎也长大了一丝,纯净的眼眸中,除了灵性,更添了一丝古老而威严的韵味。
那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与虚弱感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这鼎内浩瀚的天地之力!
她纯净而威严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鼎腹内依旧肆虐、但已明显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