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姬岩的身体,在迸发出那道灰金丝线后,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猛地一软,指尖的灰金光点彻底熄灭,整个人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昏迷,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但这一次的昏迷,少了几分之前的狂暴挣扎,多了一种力竭后的虚脱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平静”。
巫公稳住古鼎,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回姬岩身上,看着他指尖残留的一丝空间扭曲痕迹缓缓平复,看着他陷入深度昏迷却异常“平静”的脸庞,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震惊、凝重、忧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某种未知可能的惊悸与期待。
“他…触及到了…”巫公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梦呓,“虽然只是一瞬…虽然凶险万分…但这寂灭之力…竟真被他引动了一丝…为己所用?”这个念头太过惊世骇俗,连他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
药婆婆看着姬岩指尖那残留的、令空间都为之扭曲的痕迹,再看看上方古鼎裂痕中暂时被压制、却依旧蠢蠢欲动的灰金毒蛇,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却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震撼。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正在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布满毁灭荆棘的道路上,蹒跚前行。前方,是彻底的沉沦,还是…浴火重生?
殿内的气氛,因为这转瞬即逝的灰金丝线和姬岩陷入的奇异“平静”,变得更加诡谲莫测。希望的微光与毁灭的阴影,从未如此紧密地交织在一起。
---
**噬骨石林,暗流与微光。**
石林入口处,惨淡的月光下,姬氏队伍正笼罩在绝望的阴影中。三名战士身中“腐萤苔”毒孢,痛苦地蜷缩着,皮肤青绿,灼痛奇痒难忍,低声的呻吟如同钝刀切割着其他战士紧绷的神经。药婆婆脸色铁青,正用仅存的几味特效草药配合自身精纯的草木生机,竭力延缓毒素的蔓延和痛苦。空气中弥漫着草药苦涩与腐臭孢子混合的怪异气味。
“巫公,背着他们,我们走不出这片石林,更别说可能遭遇影殿伏击!”山奎的声音压抑着怒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目光扫过痛苦挣扎的同伴,又死死盯住石林深处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石牙和阿虎的遗愿,戎烈和磐石卫兄弟的牺牲,难道就要断送在这里?
巫公佝偻的身影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他没有立刻回答,深邃的目光如同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狰狞石柱,落在更深处某个方向。那份源自血脉的呼唤,在石林深处变得越发清晰,如同心脏在胸腔中沉重而急迫地跳动。他枯槁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藤杖杖头,感受着杖内那枚墨绿色晶石传来的、带着大地厚重与草木回春气息的磅礴巫力。
“留下两人,照顾伤员,隐匿气息,等待接应。”巫公的声音低沉而决断,打破了压抑的死寂,“药婆,给他们留下足够的清瘴叶和压制毒素的药散。其余人,卸下不必要的负重,轻装简行。”
药婆婆猛地抬头:“巫公!这太危险了!留下他们,万一影殿的人摸过来…”
“影殿的目标是我们,是地图指向之物。”巫公的目光扫过众人,“伤员留下,反而可能有一线生机。带上他们,所有人…都得死。”他的话语冰冷而残酷,却道出了最无情的现实。
山奎和其他战士身体一震,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同伴,眼中闪过挣扎,最终都化作了更深的决绝。他们默默解下背囊,只留下武器和必要的干粮、药物。
药婆婆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她迅速从随身的兽皮囊中取出几个小瓶和几包药粉,仔细交代给留下的两名战士:“每隔半个时辰喂一次清瘴叶汁,外敷的药粉两个时辰换一次…撑住!等我们回来!”
“药婆婆放心!我们…死不了!”留下的战士咬着牙,接过药瓶,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狠劲。他们扶起中毒的同伴,迅速隐入附近一处由几根巨大石柱交叠形成的狭窄缝隙阴影中。
队伍瞬间缩减到不足二十人,气氛却更加凝练,如同被淬火的刀锋。巫公不再犹豫,手中藤杖向前一点:“走!”
剩下的战士如同离弦之箭,在巫公的指引和药婆婆的警惕下,再次没入噬骨石林那如同巨兽肠胃般的黑暗迷宫中。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但每一步都踏在死亡的钢丝之上。他们绕过喷发过孢子的腐萤苔区域,避开影缚丝布下的陷阱,在扭曲狭窄的石缝中艰难穿行。
石林深处,地形越发复杂诡异。巨大的石柱相互倾轧,形成一道道幽深、压抑的峡谷。地面湿滑的苔藓下,开始出现浑浊的、冒着气泡的黑色积水,散发出更加浓烈的恶臭。空气粘稠得如同胶水,每一次呼吸都异常艰难。幽绿色的磷火在头顶的石缝间飘荡,数量比入口处多了许多,如同无数鬼魅的眼睛。
突然,走在侧翼的药婆婆猛地停下脚步,鼻子用力嗅了嗅,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血腥味!很新鲜!还有…尸毒的味道!”
几乎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