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岩屏住呼吸,催动气血护体,眼神专注。他并非要炼制毒药,而是要以毒攻毒,借助饕餮鼎之力,萃取其中精纯的土系本源和那霸道的腐蚀特性,炼成一种特殊的“蚀骨散”,用以应对峡谷中可能遇到的、拥有坚硬甲壳或骨骼的凶兽。
他加入少量地脉灵盐稳定能量,又倒入一些吸光石耳粉末吸收逸散的毒性和波动。石臼内的混合物在反复捣碾下,渐渐变得粘稠均匀,颜色也由墨绿转为一种更加深沉内敛的暗金色,毒性被极大收敛,但那股精纯的土系本源气息和隐晦的腐蚀意志却更加凝聚。
姬岩取出一口厚实的石碗,将捣好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暗金色膏状物小心刮入碗中。膏体粘稠,在碗中缓缓流动,如同融化的暗金琥珀。那股刺鼻的腥臭被一种奇异的、带着土腥与金属锈蚀混合的、令人心悸的气息所取代。
就在他将石臼放到一边,准备仔细查看这碗新炼制的“蚀骨散”时!
左侧浓雾中,毫无征兆地,一抹几乎与周围深褐色泥浆和黑石融为一体的、深褐近黑的影子,以比上次更加鬼魅、更加刁钻的角度,贴着地面电射而至!
这一次,姬岩的感知全开!在那影子动的瞬间,他便已察觉!
“找死!”他眼中寒芒爆射,左手如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抓向那深褐影子!
噗!
入手却是一空!仿佛抓到了一团滑不溜手的泥鳅!那影子的速度,竟在姬岩出手的瞬间,再次飙升!快得超出了他出手的速度!
姬岩左手抓空,只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湿润泥土气息的暖风掠过指尖!
他猛地低头!
石窝中,那碗刚刚炼制好、还散发着危险暗金色泽的“蚀骨散”,表面赫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如同被什么东西快速舔舐过的凹陷!凹陷边缘光滑,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湿润泥土气息的痕迹!
碗中的膏体,少了一小勺的分量!
而那道深褐近黑的影子,早已消失在姬岩感知范围的边缘,融入浓雾深处,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空气中,只残留下一丝极其微弱的、满足的“吧唧”声,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姬岩僵在原地,左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震惊、暴怒、以及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交织在一起!
那东西…它…它竟然偷吃了他刚炼好的、剧毒无比的“蚀骨散”?!而且看起来…屁事没有?!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一股寒意,比噬魂峡谷的阴雾更加冰冷,顺着姬岩的脊椎悄然爬升。这东西,不仅速度快的离谱,似乎还…百毒不侵?
他死死盯着那碗被偷吃过的蚀骨散,眼神变幻莫测。这神秘的小偷,连续两次得手,一次比一次大胆,一次比一次诡异。它似乎对自己的食物…有着非同寻常的兴趣和胆量?
姬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他默默收起那碗蚀骨散,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他背起行囊,继续前行,但步伐更加谨慎,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同时,一个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行至一处相对开阔的、由几块巨大黑石围成的天然石坳。此地地势较高,雾气稍淡,隐约能看到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姬岩停下脚步。他放下行囊,这一次,他取出了那口焦黑开裂、饱经沧桑的特制石锅。
他没有点火,也没有取出任何新鲜食材。而是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装着“冰火淬基膏”的石罐。他用石勺极其吝啬地舀出米粒大小、散发着混沌淡金色泽的一点点膏体,置于一片吸光石耳上。接着,他又取出那个装着“风雷淬心汤”残留油脂和碎肉混合物的骨筒,同样只倒出指甲盖大小的一点金紫色油膏。
他将这两点珍贵无比的精华,放入石锅锅底。
然后,他拿出水囊,倒入半锅清水(混合地脉凝露)。最后,他极其“大方”地撒入了一小撮提纯的地脉灵盐,几片撕碎的菌菇干,以及一点点辛辣草籽粉。
盖上锅盖。
他盘膝坐于石锅前,双手虚按。意念沉入识海,沟通饕餮鼎!
这一次,他模拟的并非强烈的炉火,而是极其微弱、极其温和的“保温”热力。饕餮鼎的吞噬之力也被他压制到最低限度,仅仅维持着锅内的能量不散逸,同时将那米粒大小的冰火淬基膏和风雷油脂的气息,以一种极其缓慢、却无比诱人的方式,一丝丝地、如同最顶级的香料般,萃取、融合到那半锅清水中!
没有火光,没有剧烈的能量波动。只有一种极其内敛、却深邃到令人灵魂悸动的奇异馨香,如同沉睡的巨龙在呼吸,一丝丝、一缕缕地从锅盖缝隙间悄然弥漫开来!
这香气,融合了冰火淬基膏的混沌本源气息、风雷淬心汤的雷霆清新与血肉醇香、地脉灵盐的纯净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