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黑影重复了一遍,声音里那股疲惫感更重了,那丝淡漠却挥之不去。“一个……守着旧日残骸,等待星火重燃的……孤魂罢了。你可以称我为此鼎之‘灵’,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它昔日主人残留于此的一缕分魂。”它抬起那由浓淡不一阴影构成的“手”,滞涩地指向那口古鼎,“守它,亦或是……被它所困之灵。”
鼎灵?仙帝残魂?姬岩心念电转,那两次诡异的震动,那模糊的意念碎片……这古鼎果然大有来历!
“源…归…钥…是你弄出来的?”姬岩紧盯着那两点孤高的幽光,不敢有丝毫松懈,“那坤卦板子怎么回事?它去了哪里?你想干什么?”
“源…归…钥…”黑影——仙帝残魂低声咀嚼着这三个字,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自嘲的波动。“源,是此界祖脉本源,亦是诸天万界元气根基之一。归,是溯本归真,是它遗失力量回归其位的必经之途。钥……”它顿了顿,幽光投向祖脉核心的方向,带着一丝复杂,“是钥匙,是坐标,也是……开启旧日伤疤的引子。”
“坤元界钥,是‘钥’的核心载体。它本就是这‘坤元定界鼎’的核心部件,汲取诸天坤元之力而成。昔年巨变,鼎碎钥分,它流落至此方下界,与祖脉本源意外交融。如今感应到鼎身在此,又经祖脉核心淬炼激发,自然要回归它应在的位置,尝试修复鼎身本源,唤醒沉寂的力量。”仙帝残魂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宿命的沉重。
“修复?唤醒?”姬岩的心跳加速,“它回去能做什么?”
“稳定此鼎与祖脉的联系,尝试修补其核心道痕,或者……引动更深层的共鸣,为真正的‘溯源’做准备。”仙帝残魂的回答带着深意。“这非你眼下需忧心之事。你更该关心的是,它为何与你产生了联系。”
幽光重新聚焦在姬岩身上,那目光仿佛能洞穿血肉骨骼,落在他新生的玉骨金肌上,落在他丹田深处那缕壮大了许多、核心带着一点暗金与微弱紫气的坤卦之力上。“玉骨初成,金肌始铸……能在祖脉核心边缘熬过淬体,引动界钥共鸣,证明你身负坤元亲和之体,有资格暂时作为‘钥’的凭依者,成为这‘溯源之路’的起点。”
暂时平移?溯源之路的起点?姬岩感觉卷入了一个比想象中更庞大更古老的旋涡。“你到底在说什么?这口鼎,还有你,究竟是什么来历?坤元界钥又是怎么落到那祭坛上的?”
仙帝残魂沉默了。它那由阴影构成的身体似乎更加单薄,仿佛维持这个形态都在加速消耗它本就不多的残魂之力。两点孤高的幽光剧烈闪烁,像是在翻阅被血与火染红的古老记忆。
“……太久远了。”它的声音变得更加缥缈破碎,带着时光也无法磨灭的痛楚与冰冷。“久远到那场倾覆仙庭的背叛与杀戮,仿佛还在昨日。”
它缓缓抬起模糊的“手”,指向那口青铜古鼎。鼎壁上,那些刚刚沉寂下去的仙纹道痕,在幽光的注视下,再次微弱地亮起,尤其是几处描绘着破碎星域、断裂山脉的纹饰,格外醒目,透着一股悲怆与不甘。
“此鼎,名‘坤元定界’。”仙帝残魂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近乎实质的肃杀与苍凉。“在昔年仙界……它曾随吾主,镇星河,定万界,掌坤元……是那位存在纵横寰宇的依仗之一。”残魂的气息剧烈波动,带着刻骨的恨意,“然……巨变骤起,仙帝遭戮,群星陨落……吾主被至亲至信者围攻,身陨道消……此鼎亦被重创,核心崩碎,器灵泯灭……吾这一缕分魂携着勉强保存的‘坤元界钥’核心碎片,随鼎身残骸……坠入无尽虚空乱流……最终……流落至此方下界……陷入永恒的沉寂……”
它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无尽的悲愤与寂寥。“再醒来……”残魂的幽光转向姬岩,那目光复杂难明,“……承载吾残魂的鼎身残骸,已落入一个邪异祭坛,被当作献祭邪神的容器。那刺神的本源邪力,阴差阳错成了刺激残魂与界钥碎片短暂复苏的引子……而坤元界钥碎片,则成了你与这口残鼎结缘的契机……”
山洞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青铜古鼎偶尔发出的、低沉如呜咽的嗡鸣,在印证着残魂话语的真实。姬岩抱着元宝的手臂有些发僵,喉咙发干。仙帝法宝!这口鼎竟然是上古仙帝的至宝!而那块坤卦板子,竟是核心部件“坤元界钥”!自己无意中卷入的,竟是关乎上古仙界崩塌、帝者陨落的天大因果!
“所以…”姬岩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源’是祖脉本源,‘归’是修复此鼎、寻回力量、溯源旧日,‘钥’…就是那坤元界钥?你引我来此,就是要让坤元界钥回归祖脉核心,尝试修复此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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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顺势而为,亦是因果牵引。”仙帝残魂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冰冷,“祖脉核心的磅礴生机与坤元之力,是修复此鼎残躯的最佳温床。界钥在你身上散发的同源气息,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了方向。至于你能否承受淬炼,能否引动界钥共鸣,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