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锤闷声道:“我们石肤族靠山吃山,黑刺占的那片矮石坡,下面是上好的‘硬铁石’矿脉!那是打造武器和护甲的根基!他们不让采,还打伤了我们两个挖矿的好手!”
岩根族长适时接口,声音带着沉痛:“我们木藤的猎场被蚕食,族人被掳去血祭……血债累累!如今,他们祭坛被毁,精锐‘毒牙’小队折损,正是他们最虚弱、最混乱的时候!巴隆死了,他们内部必定争权夺利!如果我们几家联合起来,同时向他们施压,逼迫他们让出强占的地盘,退出我们的猎场和资源点!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目光扫过几位族长:“错过这次,等他们缓过气来,重新选出了新的头领,站稳了脚跟……我们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盘丝族长眼中精光一闪:“怎么施压?黑刺的崽子,骨头硬得很。”
岩根族长看向姬岩,带着征询。
姬岩一直沉默地听着,此时才平静开口:“打,不是上策。他们现在像受伤的毒蛇,逼急了会乱咬。我们要的是拿回自己的东西,减少伤亡。施压,要打在他们的痛处,让他们觉得疼,觉得不划算。”
他顿了顿,看着几位族长:“黑刺最在意什么?是他们的力量来源,是维持他们那种血祭和诡异力量的根基。祭坛被毁,他们的根基已经动摇。我们几家联合,封锁他们获取外部资源的渠道,同时,在他们占据的那些关键资源点附近集结人手,做出不惜一战的姿态。让他们知道,不吐出强占的东西,他们就将被彻底围死在这片林子里,失去所有补给,内部也会因为资源匮乏而加速分裂。”
“围而不打?”赤羽眉头一挑,“这法子……有点意思。”
盘丝族长思索片刻,缓缓点头:“可行。断了他们的盐、药、铁器来源,再让他们占着的矿、林、草场都变成烫手山芋,时刻提防我们的袭扰。时间一长,内部必乱。”
石锤瓮声瓮气:“行!我石肤族出五十个最硬的汉子,带上家伙,堵死他们北边出山的路口!看他们怎么去外面换东西!”
“林蛛出三十名好手,带上藤网和毒刺,钉死西边蛛丝林方向,绝不让一个黑刺崽子再踏进去一步!”盘丝族长决断很快。
“火鸦出四十人!带上我们的火油和燃火箭!东边熔岩地入口,包在我们身上!一只虫子也别想飞出去!”赤羽拍着胸脯。
岩根族长精神一振:“好!我们木藤负责南面,封锁他们通向更深山脉的几个隘口!同时,姬岩兄弟……”他看向姬岩,“劳烦你作为我们共同的使者,带上我们的条件,去一趟黑刺的临时营地!你的实力,他们昨夜领教过了,你去,分量最重!也最能震慑那些心怀鬼胎的家伙!”
姬岩没有推辞,点了点头:“可以。条件是什么?”
几位族长快速商议了一下,很快达成一致。
“第一,立刻撤出强行占据的石肤部族矮石坡矿脉、林蛛部族百年蛛丝林、火鸦部族火绒谷、以及我木藤部族靠近黑水潭的三片猎场!”岩根族长沉声道。
“第二,开放被他们封锁的几处公共水源和狩猎小径,不得再设卡盘剥!”
“第三,交出上次打伤我石肤族两名矿工和林蛛族采丝人的凶手,由我们处置!”石锤补充。
“第四,赔偿这些年抢占资源和掳掠人口造成的损失!具体数目,用他们囤积的兽皮、药材和矿石抵偿!”盘丝族长声音冰冷。
“第五,”赤羽最后恶狠狠地加上一条,“立下血契!若敢再犯,五族共讨之,不死不休!”
条件苛刻,条条打在黑刺的要害上。
姬岩记下,没有多言。“好。我这就去。”
他没有带大队人马,只让岩根族长派了一个熟悉路径的木藤战士引路。抱着元宝,身影很快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与密林之中。
黑刺临时营地隐藏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周围林木茂密,地势险要。但此刻营地里的气氛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暴躁,充满了血腥和猜忌。
几具尸体被随意地丢在营地边缘,那是昨夜派去木藤谷的“毒牙”小队成员,包括被姬岩一拳轰杀的那个小头目。他们的死状凄惨,尤其是那个胸腹塌陷的,更是让所有看到的人心底发寒。祭坛被毁,鹞大人身死,如今连最精锐的毒牙小队都几乎全军覆没,对手的强大和狠辣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几个气息彪悍、脸上刺着不同毒虫图案的头目聚在一顶最大的帐篷里,争吵声几乎要掀翻顶棚。有的主张立刻倾巢而出,血洗木藤谷报仇;有的则面色阴沉,认为损失太大,应该暂避锋芒,先稳住内部选出新头领;还有的则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
就在这时,外围警戒的哨兵发出了急促而惊惶的示警声!
“敌袭?!不…只有两个人!”
帐篷里的争吵戛然而止。几个头目猛地冲出帐篷,只见营地入口处,负责警戒的战士如临大敌,刀剑出鞘,毒箭上弦,紧张地对着前方林间小道上缓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