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次真的到了生死关头。若不及时疗伤,恢复一丝元气,莫说那些恐怖的炎灵和金乌,光是这岩缝深处不断渗透的高温和火毒,都足以慢慢磨灭他最后的生机。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沦之际,那沉寂于丹田深处的青铜古鼎,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一股温润、平和的暖流,自鼎身中缓缓流淌而出。这暖流并非灵力,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生机,如同初春的雨露,悄然滋润着他近乎枯竭的肉身与神魂。
暖流所过之处,那被金乌威压震裂的经脉,传来麻痒的感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生命在努力弥合伤痕;五脏六腑那移位的剧痛也稍稍缓解;就连左臂上那道被炎灵火线灼烧出的焦黑伤口,也传来一丝清凉,遏制了火毒的进一步蔓延。
虽然这暖流并不汹涌,修复的速度也极其缓慢,但它却稳住了姬岩即将崩溃的伤势,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让他从彻底昏迷的边缘,勉强维持住了一丝清明。
“古鼎……”姬岩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这得自鼎腹世界的青铜古鼎,果然神异非常,在关键时刻再次救了他。
他不敢怠慢,集中残存的所有精神,引导着这股温润的暖流,优先滋养受损最重的经脉和内腑。同时,他也分出一丝微弱的意念,探入古鼎内部那小小的空间。
空间角落里,堆放着他之前收集的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包括在灵兽谷采摘的几株散发着清凉气息的、叶片肥厚的碧绿草药。那是“清心草”,并非什么灵丹妙药,但具有清心解毒、安抚躁动气血的微弱功效。
此刻,这几株清心草在古鼎空间那独特的环境中,似乎变得更加鲜翠欲滴,叶片上甚至凝结着细微的、如同露珠般的青色光点。
姬岩心中一动,尝试着用那丝意念,结合古鼎本身散发出的温润力量,去“浸润”那几株清心草。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在古鼎那蕴含着生机的力量包裹下,清心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融化,杂质褪去,最终化作了三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清凉气息与草木清香的青色液滴,悬浮在古鼎空间之中。
这并非炼丹,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提纯与升华。
姬岩意念引导,将一滴青色液滴移出古鼎。液滴落入他干裂的嘴唇,瞬间化作一股清凉甘洌的溪流,涌入喉中,随即散入四肢百骸。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传来,仿佛久旱逢甘霖。那清凉之气有效地中和了体内残留的火毒燥热,抚平了躁动欲裂的经脉,连带着精神都为之一振。虽然对于严重的伤势来说,这滴草液效果有限,但却极大地缓解了他的痛苦,为他争取到了宝贵的恢复时间。
他不敢浪费,将另外两滴草液小心保存在古鼎空间,准备在最需要时使用。
有了古鼎提供的生机暖流和清心草液的辅助,姬岩的状况终于稳定下来,不再继续恶化。他蜷缩在岩缝里,如同冬眠的动物,一动不动,全力运转着《万化混沌诀》的基础法门,极其缓慢地,一丝丝地汲取着周围空气中那依旧狂暴、却也被古鼎暖流过滤后温和了不少的火灵之气,转化为微弱的混沌灵力,滋养己身。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蚂蚁搬家。但他心志坚韧,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地积累。
时间在灼热与寂静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两天。姬岩体内的灵力终于恢复了一丝,虽然远未达到全盛时期的一成,但至少让他有了行动的能力。伤势依旧沉重,但已不再危及生命。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观察着岩缝外的情况。金乌早已不知所踪,那些狂暴的炎灵也似乎平息了不少,但仍在外围游弋,显然没有放弃搜寻他这个闯入者。
必须离开这里,但外面的炎灵依旧是个巨大的威胁。硬闯无异于送死。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三块八卦板上,又感应了一下丹田内的青铜古鼎。一个有些冒险的念头,逐渐在他心中成形。
炎灵是能量体,依靠吸收环境中的火灵之气存在和攻击。如果能干扰它们与环境的联系,或者……暂时困住它们?
他想到了八卦板复刻天然阵法的能力,以及青铜古鼎那似乎能容纳、转化能量的特性。
他取出那块记录着迷彩石峡天然阵图的八卦板。那阵图具有扰乱感知、困锁生灵的效用,虽然主要是针对实体和神识,但其对能量流转是否也有影响?
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混沌灵力注入这块八卦板,并非激发其复刻功能,而是引导其散发出那天然阵图所特有的、扰乱秩序的力场波动。同时,他沟通丹田内的青铜古鼎,将其一丝若有若无的、能容纳万物的气韵,附加在这波动之上。
这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