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被剥离的、不断重复的“刹那”时空中,外界的一切都变得无比缓慢、凝滞。巴尔狰狞的笑容、深渊奇点扩张的归墟力场、战场上厮杀的喧嚣、乃至诸圣惊骇的目光,都仿佛变成了琥珀中的虫豸。唯有鸿钧自身,在这凝滞的永恒中,身影变得模糊、虚幻,仿佛与外界的一切因果、联系暂时隔绝。
他并非在等死,亦非单纯防御。
“深渊奇点,归墟之引……欲引万法归虚,污染天道根基。”鸿钧的意识在这片凝滞的“刹那”中清晰流转,天道推演之能运转到极致,“然,归墟亦是‘有’之终,‘无’之始,暗合部分大道循环之理。强抗不智,疏导……或可化劫为缘,反制其主。”
他感知着那被凝滞在“刹那”边缘、却依然散发着恐怖吸引与污染力量的归墟之力,心中明悟:此物蕴含的“归墟”道则,层次极高,乃深渊母巢依仗的禁忌力量之一,专克秩序与存在。正面硬撼,即便以他无极道果,也难免受损,甚至可能被其污染道基。但,若能借力打力,将其引导、转化……
鸿钧那虚幻的身影,开始在这片“刹那永恒”中,做出一个个玄奥到极致的动作。他双手缓缓划动,指尖流淌的紫气不再刚猛霸道,而是变得柔和、包容,仿佛在虚空中勾勒着大道的轨迹,描绘着因果的脉络。随着他的动作,那些被凝滞在“刹那”边缘的归墟之力,竟开始一丝丝、一缕缕地被牵引、剥离,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动的琴弦,缓缓汇入他勾勒出的某种“轨迹”之中。
“天道有常,因果循环。汝以‘归墟’为引,欲葬吾道。殊不知,此力亦可为薪,点燃……清算之炎。”
鸿钧的道音,在这片凝滞的时空中低回,外界无人能闻。他正在以自身为“炉”,以天道感悟为“火”,以被引导而来的归墟之力为“薪”,进行一场凶险无比、却又精妙绝伦的“道则炼化”与“因果嫁接”!
他要将这归墟之力中蕴含的、针对他个人的“恶意”与“污染”因果剥离、炼化,同时,将其纯粹的“归墟”、“终结”道则特性保留,并以其为“引信”,反向追溯、连接那释放此力的源头——“贪婪之牙·巴尔”,以及巴尔自身所背负的、源自无数世界毁灭与生灵涂炭的磅礴“业力”与“因果反噬”!
此乃“借力打力”与“因果嫁接”的极致运用!非对天道、因果、时空有极深造诣者不可为,非有无极大毅力、大智慧、大勇气者不敢为!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烧身,道基尽毁!
外界,那被凝滞的“刹那”对于巴尔而言,仅仅是意识中一瞬的恍惚。在它看来,自己释放的“深渊奇点”成功命中了鸿钧,归墟之力正汹涌地扑向那道毫无防备的紫气身影,胜利在望!它七颗头颅同时露出贪婪与残忍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吞噬天道道果、晋升更高境界的美妙未来。
然而,就在下一瞬——
那片被鸿钧塑造的“刹那永恒”之境,猛地向内坍缩、消失!
鸿钧的身影重新清晰地出现在战场中央,周身紫气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内敛、深邃,眉心的道果印记更是流转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蕴含着无尽循环与平衡的玄妙光辉。
而那股原本应该将他吞噬、污染的归墟之力,此刻却如同温顺的流水,环绕在他身侧,不仅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与他周身的紫气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动态的平衡,仿佛成为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更令巴尔魂飞魄散的是,它感觉到,自己与那“深渊奇点”之间的联系,并未随着奇点力量被鸿钧“吸收”而断开,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紧密!一股冰冷、死寂、却带着无上审判意味的“终结”与“清算”气息,正沿着这股联系,逆流而上,如同附骨之疽,狠狠烙印在了它的灵魂深处、道基核心!
“不……不可能!你做了什么?!”巴尔中间那颗贪婪龙头发出惊骇欲绝的嘶吼,它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怖危机感!仿佛有无数双被它吞噬毁灭的生灵的眼睛,正从因果的深渊中凝视着它,等待着……审判的降临!
鸿钧缓缓抬眸,那双重归天道生灭的眼眸,平静地看向远处那庞大的七首魔龙,声音清越而恢弘,响彻战场:
“巴尔,汝贪噬成性,毁灭无数,罪业缠身。今,吾以天道之名,借汝‘归墟’之力为引,唤汝所负之因果业火——反噬己身!”
“天道神通·业火焚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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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刹那,巴尔庞大的魔龙之躯,猛地一震!它周身的鳞甲缝隙间,毫无征兆地,燃起了一层诡异的、半虚半实的暗紫色火焰!这火焰并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