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不那么顺利的。一支试图接触某个内部权力斗争激烈的“神国”反对派的小队,因对方警惕性极高且内部情况复杂,进展缓慢,甚至险些暴露。还有一支在某个高度集权的“魔法帝国”活动的队伍,因当地严密的户籍与信仰审查制度,难以深入,只能停留在最表层的情报搜集。
但总体而言,时辰远征军的渗透与情报网络,如同不断生长的根系,正以惊人的效率与隐蔽性,向着“大主宰界域”的各个层面、各个角落延伸。大量关于此界政治、经济、军事、文化、技术、乃至强者信息的“拼图碎片”,被源源不断地输送回前进基地,经由专业的智囊团队分析、整理、拼合,逐渐勾勒出一幅远比官方记载更加真实、更加立体、也蕴含着更多矛盾与机会的“大主宰界域全貌图”。
前进基地核心,时辰的投影静静盘坐,面前悬浮着由无数光点与线条构成的、实时更新的情报汇总星图。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这些数据,看到那隐藏在繁荣表象下的暗涌与裂痕。
“天宫统治,看似稳固,实则外强中干。以力压服,以利笼络,缺乏真正的‘道’之认同与‘民’之根基。”时辰的意念平静流淌,“下层苦贡赋之重,中层怨上升无门,上层耽于享乐与内斗。边缘种族心怀怨怼,失落文明遗迹蕴含异道……此界,看似铁板一块,实则缝隙处处。”
“道祖,根据最新情报分析,‘万界天宫’内部,‘十八大神将’之间亦非铁板一块。”一位负责情报分析的近卫统领恭敬汇报道,“以‘紫武神将’为首的主战派,与以‘天机神将’为首的保守派素有龃龉;执掌财赋的‘宝光神将’与执掌刑律的‘法衍神将’因资源分配与权力界限屡有冲突;更有传闻,排名第三的‘青冥神将’因早年某事,对‘大主宰’心存芥蒂,常年闭关不出,态度暧昧。”
时辰投影微微颔首:“分化,乃破局之匙。继续搜集各神将及其派系详细情报,寻找其弱点、矛盾与诉求。对下层不满势力与边缘种族的接触,可酌情加深,提供有限度的、不易追查的支持与‘希望’。对类似‘虚空灵族’这般拥有特殊技艺且处境艰难的种族,可加大‘技术交流’与‘资源援助’力度,务必以‘平等互助’之姿态,获取其信任与更核心的知识。”
“那……关于我们自身暴露的风险?”统领问道。
“无妨。”时辰投影的目光投向星图中央,那代表“万界天宫”的耀眼光点,“只要我们不触及核心利益,不显露超越此界认知的力量层次,不引发大规模动荡,天宫的目光,暂时还不会真正聚焦于我等这些‘疥癣之疾’。‘大主宰’本人……似乎正处于某种特殊状态,或无暇他顾。”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绝对的笃定,仿佛早已通过时空的脉络,窥见了某些更深层次的隐秘。
“传令各分队,”时辰投影最后吩咐,“‘知识换权’计划进入第二阶段。在维持现有情报网络的同时,开始尝试性输出部分经过伪装、不涉及核心、却对此界底层有益的低阶技术、管理理念或组织模式,观察其影响与反应。重点目标:在玄晶大世界及类似区域,扶持或引导建立几个以‘互助’、‘分享’、‘自强’为理念的小型团体或商会联盟,作为未来可能的‘示范点’与‘支点’。”
“同时,令‘天工部’加速对已获取的‘灵晶道’、‘信仰神道’、‘魔法体系’、‘元磁科技’等知识的深度解析与融合推演。尝试寻找其与吾界‘时空大道’、‘仙道’、‘佛道’等体系的共通之处与互补可能,为未来的‘文明融合’与‘道法升级’,奠定理论基础。”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潜行于异界的庞大暗影,开始从单纯的“观察”与“搜集”,向着更加主动、更具建设性(亦或破坏性)的“干预”与“塑造”悄然过渡。
而此刻,万界天宫深处,那座至高无上的“主宰神殿”内。
端坐于无尽神辉与法则光环中的“大主宰”,那仿佛能统御万界的眼眸,缓缓睁开了一丝缝隙,望向了界域外围某个方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变数……似乎比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有趣。”低沉而威严,仿佛万界共鸣的声音,在空旷的神殿中轻轻回荡,“星衍子察觉的那些‘微澜’,或许并非偶然。紫武……似乎太过托大了。”
他指尖轻点,一道无形的指令,顺着冥冥中的法则联系,传向了某处。
几乎在同一时刻,正在自己殿中饮酒作乐、对星衍子的“杞人忧天”嗤之以鼻的紫武神将,忽然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