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非水非光,非气非形。是无穷法则的诞生与归寂之所,是界域意志的具现化,是“大主宰”统御万道、熔炼己身的终极依仗。放眼望去,眼前是一片无法用颜色、形态来形容的“混沌色汪洋”,其中流淌、沉浮、生灭着的,是构成整个界域亿万万法则最本源的“道纹”与“规则碎片”。每一滴“池水”,都蕴含着足以让混元金仙顿悟、让大罗强者疯狂的大道奥秘。
此刻,大主宰的本体,正盘坐于这源池的最核心处。他那通常笼罩于无尽神辉中的伟岸身躯,此刻显得有些黯淡,甚至透出几分疲惫。三十六处外围世界遭劫,破军陨落,敌踪诡异,实力超乎预估……这一切,都让他这统御界域无数纪元的存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超越混沌无极……大道圣人……”大主宰低声呢喃,声音在源池中荡起奇异的涟漪,引得周围的“道纹”随之明灭不定,“竟真有生灵能踏足此境……洪荒遗泽,当真不可小觑。”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源池与层层维度,看到了那正在天宫神武殿中焦灼议事的众神将,看到了外围世界的一片狼藉与暗流涌动,更看到了那冥冥中、仿佛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的、来自“时辰”的恐怖窥视感。
“不能再等了。”大主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若不能尽快获得足以对抗“大道圣人”的力量,整个界域,迟早会被那“时辰”如同温水煮青蛙般,一点点蚕食、吞噬殆尽!
“万道源池,界域之根。以吾亿万年统御之功,以吾‘主宰真意’为引,恳请……本源意志苏醒,助吾……破开桎梏,更进一步!”
随着大主宰庄严而沉重的祷言响起,他开始燃烧自身的本源精血、神魂烙印,乃至那统御万界亿万载所积累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气运”与“信仰愿力”!这些有形无形的力量,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洪流,疯狂注入身下的“万道源池”之中!
嗡——!
整个源池,仿佛被投入了滚烫烙铁的冷水,剧烈地沸腾起来!池中沉浮的无数“道纹”与“规则碎片”仿佛受到了刺激,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碰撞、融合、演化!一股苍茫、古老、浩瀚、却又带着一丝冰冷无情的庞大意志,缓缓自源池最深处苏醒!
那是“大主宰界域”的混沌世界本源意志!它没有具体的思维,只有维持界域存在、扩张、进化的本能。平日里,它通过“万道源池”自然衍化法则,滋养万物,而大主宰作为界域孕育出的、最契合其“统御”特性的至强者,某种程度上可视为其“代言人”与“管理者”。
此刻,在大主宰不惜代价的献祭与呼唤下,这道本能意志被强行激活,并开始响应大主宰的诉求——助其突破现有境界!
源池之水倒卷而起,化作一个将大主宰完全包裹在内的、巨大的“道纹之茧”。茧内,万道齐鸣,规则重组,海量最精纯、最本源的法则奥秘,如同醍醐灌顶般,强行灌注、冲刷着大主宰的道体与神魂!同时,那苍茫的世界意志,亦在尝试着与大主宰的“主宰真意”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试图助其打破那层困扰了无数混沌主宰的、名为“混沌无极”的壁垒!
这是极其凶险的过程!强行与世界本源意志深度交融,一个不慎,便可能被同化,失去自我,成为真正的“世界傀儡”。即便成功,也可能因融合了过多不属于自身的“世界特性”,而导致道途偏移,前路断绝。
但大主宰别无选择!外敌已至门前,且是前所未见的“大道圣人”之境!不搏,便是慢性死亡;搏,尚有一线生机!
道纹之茧内,金光与混沌色交织,大主宰的气息开始以一种不稳定的方式,剧烈地攀升、波动!时而如宇宙初开般宏大暴烈,时而又如风中残烛般摇曳欲灭。
……
万界天宫,神武殿。
文昌、法衍、星衍三位暂摄事务的神将,正与其余七位神将紧急商讨对策。天宫外围,已按照大主宰最后命令,全面启动了“万道归源大阵”的终极防御形态。一层厚重无比、流淌着万道霞光、仿佛由无数法则锁链编织而成的七彩光膜,将“万法天陆”及周边三十六核心世界牢牢包裹在内,隔绝了一切内外信息与能量交换,真正做到了“龟缩”。
“大阵已全面启动,理论上,足以抵挡任何混沌无极层次的攻击,甚至能削弱、迟滞超越无极的力量。”辰星神将负责阵法监察,汇报道,“然,能量消耗巨大,且彻底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我们成了瞎子、聋子。”
“外围世界……已基本放弃。各地回报,那永恒界的骚扰小分队仍在活动,但并未再发动大规模袭击。”覆海神将敖溟语气沉重,“他们在……消化战果,还是在酝酿更大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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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进入源池已三日,尚无动静。”文昌神将眉头紧锁,“当务之急,是稳定内部军心,严防死守,等待主宰功成出关。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