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抹去泪水,努力回忆:“当年失散的同门,除了我,还有天枢峰的赵煜师兄,摇光峰的苏晴师姐,以及两位外门的执事弟子,具体名讳记不清了。我们约定,若失散,便以宗门秘传的‘流云暗记’和一首只有真传弟子知晓的残缺剑诀片段作为相认凭证。百年来,我在碎星原暗中留意,只隐约感应到过一次极其微弱的‘流云暗记’波动,似乎指向碎星原更深处、更加危险的‘葬星海’方向,但当我赶去时,痕迹早已消失,未能寻到。”
“至于那禁忌之物……”林寒皱眉思索,“师叔祖当时重伤,语焉不详,只反复提及‘青铜’、‘裂天’、‘钥匙’等零星字眼,还说……那东西似乎有灵,会自行择主,且与‘寂灭’、‘归墟’之类的法则有关联。最后,他拼尽最后力气说了一句完整的话:‘小心……天庭……走狗……和……那些……追寻飞升的……疯子……’”
青铜、裂天、钥匙、寂灭归墟、天庭走狗、追寻飞升的疯子……
陶乐将这些碎片信息与自身经历一一印证。青铜残片,无疑就是那“禁忌之物”的一部分。“裂天”可能指其完整形态或某种特性?“钥匙”……难道是开启“飞升之路”或某种上古秘藏的钥匙?与寂灭归墟有关,难怪会出现在寂灭星渊附近,也难怪自己的混沌星墟道种能隐约与之共鸣。天庭走狗……是那些上古大战中镇压龙族的“天兵神将”所属势力?他们还在活动?追寻飞升的疯子……是指那些为了飞升不择手段、甚至可能与魔族勾结的势力?
线索逐渐串联,但真相依旧笼罩在重重迷雾中,且牵扯的层次,远超想象。
“葬星海……”陶乐沉吟。那是碎星原最危险的区域,据说是上古某次大战的主战场之一,空间极度不稳定,充斥着各种诡异法则和危险生物,甚至有时空裂缝通往未知之地。若有同门被困或隐匿其中,倒也说得通。
“师叔,”林寒看着陶乐,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与坚定,“如今您归来,实力通天,弟子愿追随师叔左右,寻回流云同门,查明真相,重振宗门,报此血海深仇!弟子虽修为低微,但百年来于生死搏杀中也有所领悟,定不负师叔期望!”
陶乐看着林寒眼中那与自己当年如出一辙的执着与火焰,微微点头:“你先养好伤势,巩固修为。此地不宜久留,九幽魔宗不会善罢甘休。待你伤势稳定,我们便去那葬星海走一遭。在此之前,我需要仔细看看这些情报。”
他取出木真人给的那几枚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玉简中信息庞杂,包含了碎星原各方势力的大致分布、近期动态、一些公开的悬赏与任务,以及部分隐秘交易记录。关于流云剑宗的部分,确实比陶乐之前了解的详细不少。
其中提到,近几十年来,不止九幽魔宗,还有诸如“玄冥教”、“万兽山”等东域新兴或老牌势力,都曾在碎星原暗中悬赏或派人搜寻与流云剑宗相关的人或物。更有一些身份不明、但出手阔绰的神秘客,也在寻找“带有古老青铜纹路的残破器物”或“与寂灭星渊异常相关者”。
一份记录显示,大约三十年前,曾有人在葬星海边缘,发现过疑似流云剑宗剑法留下的战斗痕迹,以及微弱的流云剑气残留,但深入探查者,皆不知所踪。另一份则提到,十几年前,九幽魔宗曾联合“黑骨会”,组织了一次对葬星海某处疑似上古战场的探索,损失惨重,却似乎带回了什么重要东西,之后九幽魔宗在碎星原的活动就更加频繁和具有针对性。
“黑骨会……”陶乐记下了这个与九幽魔宗勾结密切的本地势力。
继续查看,一份最新的、标注为“高度机密”的讯息,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木真人通过特殊渠道截获的、关于九幽魔宗的内部通讯片段,时间就在数日之前,内容残缺,但关键信息触目惊心:
“……七杀陨落……确认目标为流云余孽陶乐……身怀混沌道种、疑似‘诛邪’残兵、或与‘天庭遗物’有关……危险等级提升至‘甲上’……已上报总坛……‘夜枭’大人不日将亲临碎星原……命各处据点严加监控,不得打草惊蛇……优先确定其与‘葬星海秘藏’之关联……”
夜枭大人?陶乐眼神一凝。能被九幽魔宗如此称呼,且让木真人都特意标注出来的,绝对是化神后期,甚至可能是炼虚期的老怪物!而且,对方的目标,除了自己身上的东西,似乎还指向了葬星海所谓的“秘藏”?难道那里除了可能流落同门,还藏着与青铜残片或赤霄相关的其他东西?
麻烦果然接踵而至,而且越来越大。
他刚放下玉简,准备让林寒先疗伤,忽然,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几乎同时,他布设在陨石外围最隐秘的一层预警禁制,被触动了!
不是被暴力破除,而是被一种极其高明、阴柔、仿佛能融入虚空阴影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