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可能……主上……赐予的……”他死死抓住透胸而出的青铜剑身,嘶声道。
陶乐同样不好受。施展“星墟瞬影步”和“星陨”的负荷远超想象,体内经脉多处崩裂,魔气顺着伤口疯狂侵蚀,更别提为了突破防御,他硬抗了影傀的数次攻击。他脸色金纸,气息萎靡,以剑支撑才勉强站立,但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你的主上……救不了你。”陶乐声音沙哑,却冰冷如铁,“告诉我,谁是主上?目的何在?星枢殿里有什么?”
玄机子惨然一笑,眼中黑芒与神智交替闪烁,似乎在进行最后的挣扎:“主上……不可名状……祂在沉睡……等待钥匙……重启……不……我不能说……魂契……”他话语混乱,突然,眼中黑芒大盛,脸上浮现出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不!主上!饶……”
话未说完,他整个身体,连同那逸散的魔气,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猛地向内坍缩!瞬间化作一团浓郁到极致的漆黑能量球,然后——
“轰——!!!”
剧烈爆炸!狂暴的蚀星魔煞混合着玄机子的血肉神魂碎片,形成一股毁灭性的黑色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席卷!
陶乐首当其冲!他本就重伤,此刻更是避无可避!
“师叔!”远处,刚刚联手击杀那名魔化男道士(林寒拼着肩头中剑,一剑刺穿其咽喉)的林寒目眦欲裂!
“青铜星墟——归墟守!”
千钧一发之际,陶乐拼尽最后的力量,将青铜赤霄插入身前地面,识海中青铜碎片光芒燃烧,引动体内残存的全部道韵,在身前形成了一面古朴厚重、仿佛能吞噬一切冲击的青铜色漩涡盾牌!
“咚——!!!”
黑色冲击波狠狠撞在漩涡盾牌上!盾牌剧烈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出现无数裂痕,但终究没有破碎,将大部分冲击力吞噬、化解。剩余的力道,依旧将陶乐连人带剑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根晶柱上,鲜血狂喷,眼前阵阵发黑。
而爆炸的余波,也冲散了部分地面上的漆黑阵纹,让那“七星蚀魔阵”的运转出现了明显的停滞和紊乱。那两名魔化弟子(女道士已被苏晴趁其被魔阵反噬时斩杀)也在爆炸中受到波及,气息萎靡。
但危机并未解除!三道影傀只是被爆炸稍稍逼退,旋即再次扑上!它们的目标,赫然是倒地重伤、几乎失去反抗之力的陶乐!而地面的魔阵虽然受损,却并未完全崩溃,仍在缓缓修复、运转,散发着削弱与侵蚀之力。
林寒和苏晴想要救援,却被残余的阵力与那两名魔化弟子(虽受伤却更加疯狂)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眼看影傀的阴影利爪就要将陶乐撕碎——
“咳……咳咳……”一声虚弱的咳嗽响起。
是赵煜!
他不知何时,竟挣扎着爬到了“天璇”晶柱之下,背靠着冰冷的晶石,脸色惨白如鬼,胸前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半身。但他的一只手,却死死按在了晶柱底部一个之前被魔阵掩盖、此刻因爆炸而显露出来的、微微凹陷的古老符文之上!
他的另一只手,握着一块残缺的、布满裂痕的玉佩——那是他师父留给他的保命之物,也是他一身阵法修为的传承核心!
“赵煜!不要!”苏晴看到他的动作,似乎明白了什么,凄声喊道。
赵煜抬起头,沾满血污的脸上,露出一丝决绝而平静的笑容,目光看向远处艰难抬起头的陶乐,又看向拼死奋战的林寒和苏晴。
“师叔……林师兄……苏师姐……铁山师弟……抱歉,我赵煜……拖累大家太久了。”
“天衍宗……玄机子叛宗入魔……此乃宗门大耻……更是我辈修士之敌!”
“我赵煜……修为低微,阵法之道……也只得皮毛。但……师父曾说,阵修之魂,在于‘守护’与‘奉献’。”
“今日……便让我这无用之身……最后发挥一点作用吧。”
“以我残魂……以我精血……以我毕生所悟……献祭‘天璇’!”
“请……星枢古阵……暂归正朔!荡涤魔秽!!”
他嘶声吼出最后的话语,眼中爆发出璀璨如星辰般的光芒!手中那块残破玉佩轰然粉碎,化作最精纯的阵法本源之力,与他全部的精血、神魂,一同疯狂注入掌心下的那个古老符文!
“嗡——!!!”
“天璇”晶柱,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星辉!那光芒纯净、浩大、充满古老的威严,瞬间冲散了周围缠绕的魔煞之气!柱身上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流转、闪耀!
紧接着,仿佛连锁反应,其他六根晶柱,也齐齐一震,柱身上的魔气被强行驱散、净化,重新绽放出属于自己的星辰光芒!虽然依旧残破,却暂时摆脱了魔阵的侵蚀!
七星光柱冲天而起,在广场上空交织、连接,形成一个虽然残缺却稳固无比的北斗七星虚影!虚影洒下清冷的星辉,如同净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