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事,李正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换上一抹愤恨与无奈:“前辈有所不知,是黑煞谷的人干的!他们觊觎我们族里那片能产‘凝露草’的灵田,几次三番来骚扰,昨日更是直接动手,用了阴毒的风煞术伤了我儿!”
王松的眼神冷了下来。
黑煞谷?倒是没听过。想来是什么不知名的小势力吧?
王松听完李正的叙述,眉头微蹙。黑煞谷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欺压李家,显然是看准了这一族人丁单薄、修为低微,觉得可以随意拿捏。
他沉吟片刻,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张符篆。符纸泛着淡淡的灵光,两张上绘制着扭曲的空间纹路,正是小挪移符;另外三张则布满了凌厉的剑影,隐隐有剑鸣之声透出,是威力不俗的万剑符。
“这几张符你收着。”王松将符篆递过去,语气平淡,“若真到了灭门之祸的关头,小挪移符可带你等遁走千里,万剑符能阻敌一时,或可保全一二。”
李正双手接过符篆,只觉入手温热,符上的灵力波动让他心惊——这等品质的符篆,在坊市中都难以遇见。
他刚想道谢,却见王松抬手一抓,周遭空气中游离的阴煞之气便如受到牵引般汇聚而来,在他掌心凝结成一枚黑中带紫的珠子,煞气凛冽,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李正瞳孔微缩,眼前人捏煞成珠的手段最少也是元婴层次。
“内蕴一丝精纯煞气。”王松指尖弹动,将煞珠也递了过去,“以灵力催动,可化作一道煞风,金丹之下沾之即死。只是这东西霸道,使用后会折损寿元,煞珠还需闭关静养才能恢复,不到万不得已,慎用。”
李正捧着符篆和煞珠,双手微微颤抖。这些东西,无异于给李家多了几条性命!他望着王松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近乎孺慕的崇敬,嘴唇动了动,竟脱口喊出:“老祖!”
这声“老祖”喊得自然而然,仿佛王松本就该是李家的靠山。
王松闻言,淡淡一笑,摆了摆手:“不必如此称呼。我只是路过此地,恰逢其会罢了。”他目光扫过祠堂里的牌位,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有自己的路要走,不会久留。李家日后的祸福,终究要靠你们自己担着。”
说罢,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墨滴,瞬间便消失在祠堂之中,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留下。
祠堂内只剩下李正一人,捧着符篆和煞珠,对着王松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拜,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久久未起。
窗外的风依旧吹着,祠堂里的烛火跳动,照亮了供桌上李安手绘的那卷画像。画中青衫少年的眉眼,仿佛正带着浅笑,注视着这方由他当年随手相助而延续至今的家族。
李正缓缓起身,将符篆和煞珠小心翼翼地收入贴身的木盒中。他知道,王前辈留下的不仅是保命的手段,更是给了李家一个挣扎求存的底气。
“老祖……李家不会让你失望的。”他对着牌位低语,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而此刻的王松,已化作一道流光掠过白石岭的上空,朝着玄木宗的方向疾驰。
……
飞舟平稳地穿梭在云层间,银獠操控着船头那具元婴初期的傀儡,傀儡双手结印,引动着飞舟周围的灵气,速度始终保持匀速。
它百无聊赖地晃了晃傀儡的脑袋,目光落在船尾盘腿而坐的王松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我觉得你变了。”
王松缓缓睁开眼,手中正摩挲着那块从衢灵山带出来的白色骨片。骨片上的花纹古老而神秘,像是某种星图,又似山脉走向,他研究了一路也没看出头绪。听到银獠的话,他挑了挑眉:“此话怎讲?”
“你自己想啊!”银獠操控着傀儡捶了捶船板,声音拔高了几分,“自从离开白石岭,你算算都多久没让我出去透气了?还有,我多久没正经吃东西了!”
王松这才恍然,哑然失笑。这些日子先是琢磨“镇”字金篆,又遇上李家的事,确实没怎么顾上银獠。
“这事啊,好说好说。”王松放下骨片,语气轻松,“等到了下个城池,让你挑个够,只要能找到,都给你来,让你好好吃一顿,总行了吧?”
银獠这才消了气,操控着傀儡满意地晃了晃脑袋,正想说什么,忽然“咦”了一声,傀儡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那里隐约有灵光炸裂,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
“嗯?前面有修士对战!”银獠瞬间来了精神,操控着傀儡调转船头,“走走走,去看看热闹!”
王松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百里外的山谷上空,几道身影正在激战。
各色灵光交织碰撞,剑气与法术的轰鸣隔着老远都能听见,显然战况颇为激烈。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正好歇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