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听着，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问道：“这几样压轴宝物的卖家……都是什么来头？”
“这个……”伙计脸上露出明显的犹豫，眼神下意识地再次打量了一下姜凡。
在万骸城，打听卖家底细，往往意味着某些危险的打算。但他看姜凡又不太像，毕竟修为实在是不算高，心中把姜凡归结到某些外来势力放出来的探子。
脑中简单过了一遍利害，伙计凑近了些，低声道：“阴骨阁是禁止散播卖家信息…”
“哦？得加钱？”姜凡听懂了潜台词，干脆自己先说了出来。
伙计讪笑一声，算是默认。
姜凡也不磨叽，直接把桌面上的储物袋丢给了伙计，“里边的都是你的了，储物袋给我留下就好。”
伙计接住储物袋，顿时喜出望外，神识探进去数了数，更是乐得合不拢嘴，他左右看了看，随后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坊间传闻，这次几件最硬的压轴货，都出自同一位卖家，是‘血狼卫’里的一位大人。”
他顿了顿，观察着姜凡的脸色，继续道：“‘血狼卫’您肯定知道吧？魔皇军里真正的精锐，专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东西的来历……客官您想必也能猜到一二。” 说到这儿，他声音更轻，几乎成了耳语：“小人多句嘴，前辈您问这个……若是有什么打算，可千万三思。那位大人，据说是实打实的化神修为！手下更有一营如狼似虎的血狼卫卒！以前不是没出过事……听说有买家拍下好东西，欢天喜地出了城，然后……就连人带东西，一起‘失踪’了。当然，这都是道听途说，做不得准，做不得准……”
姜凡看了伙计一眼，微微颔首，没说什么。这伙计倒是有些精明，如此说，估计也是怕自己真的起了什么心思，最后连累到他。当然，也没准是单纯的关心一下他这位豪客，毕竟那储物袋中装了足足两百大药。
随后姜凡又问了拍卖会具体的时辰、地点，以及参与竞拍是否需要特殊凭证等细节，伙计都一一详细告知。
末了，伙计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客官，最近城里还来了一伙挺扎眼的人，听说是青冥州‘玄冥教’的，领头的是个年轻公子哥，排场大得很，走到哪儿都前呼后拥的，估计也是冲着拍卖会来的。前辈您若是要参与竞价，可得留神那伙人，他们……不好惹。”
该问的差不多都问了，姜凡不再多言，从伙计手里拿过已经空了储物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伙计点头哈腰一番，心满意足地退开，去招呼其他客人。
角落这张桌子，便只剩姜凡一人，慢悠悠地饮着那壶滋味实在不敢恭维的“清心茶”，耳中继续收集着大厅内流动的零散信息。
“……阴骨阁这次真是下了血本，不知道最后这几件压轴货，会落到哪几位大人物手里。”
“嘿，管他落到谁手里，反正跟咱们没关系。动辄几千上万，甚至十几万大药起拍，我这辈子攒的灵石加起来，怕是连个零头都不够……”
“……”
“……玄冥教的圣子？叫无生的那个？哼，强龙不压地头蛇，在万骸城摆谱，小心阴沟里翻船……”
“……我有个在阴骨阁当差的朋友，说最近枯骨峡那边似乎有动作，最近千万别往那边走……”
各种或清晰或模糊的对话片段，在姜凡强大的神识探查下，被迅速筛选、归类、串联。他端起茶杯，将最后一点浑浊的茶汤饮尽，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这拍卖会……是真热闹啊。”
与此同时，白渊鱼穿行在略显“整洁”的城西区域。这里的街道明显被定期清扫过，建筑更高大，用料也更讲究，行人衣着相对光鲜，气息多在筑基以上，少了外城那种毫不掩饰的暴戾，多了几分内敛的阴冷与算计。
她的目标，是那座在街头巷尾议论中频频出现、占地极广、以灰黑色奇特骨骼状石材砌成的宏伟建筑，阴骨阁。
与姜凡分开后，她漫步街头，“阴骨阁”三个字便不断飘入耳中，索性便去这热闹地方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阴骨阁很好找，白渊鱼都不需要打听，直接奔着城内最高的建筑走便是了。
阁楼门前，两尊高达两丈的骷髅雕像肃然屹立，黑洞洞的眼眶中，跳动着幽绿如鬼火的光芒，平添几分森然。
四名身着统一黑色劲装、气息赫然都在金丹期的护卫，如同铁铸般分立大门两侧，眼神锐利如刀，审视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行人。不时有修士出示特制的令牌或信物，方能被放入，个个步履匆匆，神色凝重。
白渊鱼没有直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