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明白。”亚欧说。
森棱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他的背影依然紧绷,仿佛随时准备回头战斗。
“别介意森棱队长。”森芽轻声道,“他的伴侣在木暗影第一次爆发时,为了保护一株幼树而被感染。他亲自...结束了她的痛苦。从此之后,他对任何外来者都充满敌意,尤其是那些声称来‘帮助’的。”
这个解释让探索队员对森棱的敌意多了几分理解。
森芽带领他们离开长老厅,沿着世界树内部的通道向上走。通道不是挖掘出来的,而是世界树生长时自然形成的空腔,内壁光滑,有发光苔藓提供照明。沿途遇到许多森灵族人,他们看到探索队时反应各异:有些好奇地观望,有些迅速避开,有些则明显露出不悦的表情。
“信任需要时间建立。”森芽说,“尤其在我们刚刚经历过那样的背叛之后。”
客居区位于世界树较高处的一个枝杈内部。这是一个宽敞的树洞,内部被分隔成几个房间,家具由活木自然生长而成——床是平坦的菌类平台,桌椅是粗壮的根茎,照明是发光的果实。房间一角有个小水池,水是清澈的树液,散发着甜香。
“世界树为你们准备了这些。”森芽指着房间,“它感知到你们的到来,提前让这个区域的生长模式改变。看,这些家具的形态,与你们的身体结构匹配。”
确实,床的高度和大小适合人类体型,桌椅的比例也恰到好处。世界树似乎在无声地展示它的智慧和善意。
“晚餐会送来。”森芽说,“是用森林星的植物制作的,希望你们的消化系统能适应。如果有任何不适,及时告诉我。”
他准备离开,但在门口停下,回头看着星芽:“关于明天的考验...你之前与共鸣树的共生,真的很美。但净化感染植物是完全不同的挑战。木暗影不是简单的疾病,它是具有意识的寄生体,会反抗、会伪装、会设陷阱。你需要...非常小心。”
“你有经验吗?”星芽问。
森芽的表情暗淡了一瞬:“我尝试过。很多次。成功过三次,失败过...更多。每次失败,被感染的植物都会彻底黑化,必须被摧毁。而每次成功,净化后的植物都会成为我最珍贵的伙伴。”
他从腰间的一个小囊袋中取出一片叶子——不是翠绿,也不是淡金,而是一种奇异的银绿色,叶脉是淡淡的紫色。
“这是我净化的第一株植物,一株月光藤。它现在生长在我的飞行器上,为我导航。”森芽将叶子递给星芽,“拿着它。在净化过程中,如果感到迷失,它会提醒你植物的本质是什么——不是能量源,不是工具,是生命。而生命,无论被扭曲成什么样,内心深处仍然渴望健康、渴望生长、渴望光。”
星芽小心地接过叶子。叶子在她手心微微发热,传递着一种温暖而坚定的脉动。
“谢谢。”她轻声说。
森芽点头,离开了。
探索队安顿下来。房间虽然原始,但舒适。透过树洞的窗口,可以看到森林星的夜幕降临——不是完全的黑暗,因为无数植物在发光,地面如同倒映的星空。远处,那些被木暗影感染的区域如同黑色的窟窿,吞噬着光芒。
团队会议上,他们讨论明天的考验。
“净化的关键在于理解木暗影的本质。”星芽分析森灵族提供的资料,“它不是外来入侵者,而是植物凡光本身的某种变异——就像细胞癌变,是自身系统的错误复制和失控生长。暗蚀族只是提供了诱因和引导。”
“所以我们需要做的不是‘驱魔’,而是‘修复’。”陈医生理解了这个医学比喻,“让变异的凡光频率恢复正常,让植物自身的免疫机制重新工作。”
“但修复过程可能激活木暗影的防御机制。”托尔提醒,“那些被感染的植物会反抗,因为它们已经适应了变异状态,认为那是‘正常’。”
“就像成瘾者抗拒戒毒。”艾拉说,“即使知道有害,但身体已经依赖。”
亚欧总结:“所以明天的考验不仅是技术测试,也是意志测试。我们需要证明,我们的凡光不仅能与健康植物共生,还能帮助病态植物找回健康,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不会被反向感染。”
“我有一个想法。”星芽看着手中的银绿色叶子,“森芽说,生命内心深处仍然渴望健康。也许...我们不需要强制净化,而是唤醒那种渴望。就像医生不是强行给病人做手术,而是帮助病人自身的治愈能力起作用。”
计划逐渐成形。他们决定由星芽作为主操作者,因为她的凡光感知最敏锐;艾拉提供通道支持,确保能量稳定;亚欧和托尔负责外围防护,防止木暗影暴走;其他人观察记录,准备应急。
夜深了,森林星的夜晚并不安静——虫鸣、夜行动物的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