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芽在拂晓前醒来,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光线变化,而是一种全星球范围的脉动加速——仿佛一颗巨大的心脏从沉睡中搏动起来。窗外的发光植物亮度逐渐增强,从夜间的柔和幽光转为白昼的明亮光辉。空气中传来亿万叶片舒展的细响,如同整个世界在深呼吸。
“世界树在唤醒森林。”森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已经准备好带领探索队前往考验地点。
第七根系净化区位于世界树主干基部,这里是世界树七条主要根系之一延伸出的区域。与树冠的繁华不同,这里更加原始、更加接近大地。粗壮的树根如巨蟒般在地表蜿蜒,有些树根直径超过十米,表面布满岁月留下的纹理。在这些主根之间,是茂密的灌木和草本植物,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庭院。
但庭院中央,一块明显的“伤疤”破坏了和谐。那是一圈用发光苔藓标记出的隔离区,内部有一株形态扭曲的植物——原本应该是一棵六米高的“光辉树”,森林星常见的观赏树种,特点是夜晚会开出散发柔和光芒的花朵。现在,这棵树变成了恐怖的模样:树干扭曲如痛苦挣扎的人体,树皮开裂渗出黑色粘液,本应是翠绿的叶片变成了病态的墨绿色,边缘卷曲发黑。最令人不安的是树枝末端——不是花朵,而是不断开合、如同昆虫口器般的黑色结构,每次开合都喷出淡淡的黑雾。
“这是中等感染程度的木暗影样本。”森穹长老已经在那里等候,其他六位长老也在场,包括森棱和二十多名森灵族守卫。更多的森灵族民众聚集在远处观看,有的站在其他树根上,有的乘坐植物飞行器悬浮在空中。
森芽低声对探索队说:“这是公共考验,结果会向所有族人直播。如果成功,信任将迅速建立;如果失败...”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
森穹长老走近隔离区边缘,他的根须在地面移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这株光辉树感染已经七天。我们尝试过森灵族的传统净化方法——引导健康植物的凡光冲刷、使用特制的植物调和药剂、甚至尝试与它深度共鸣唤醒其自身免疫。但都失败了。木暗影已经扎根太深,改变了它的凡光基础结构。”
他转向星芽:“你们的任务是与之建立共生连接,不是摧毁感染部分,而是帮助它恢复健康。允许使用的工具:你们自身的凡光能力,以及...这个。”
森芽从腰间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三颗发光的种子,颜色分别是淡金、银白、翠绿。
“这是‘三相种子’,能帮助建立初步连接。”森芽解释,“淡金色种子对应星际凡光频率,银白色对应复合凡光,翠绿色对应原始植物凡光。将它们植入土壤,会生长出临时的共鸣根须,作为你和感染植物之间的桥梁。”
星芽接过种子,感觉到它们在手心微微脉动,仿佛有生命。
“你有多少时间?”亚欧问。
“没有严格限制。”森穹说,“但每过一分钟,木暗影的感染就深入一分。而且,过程中如果出现木暗影暴走,我们会立即介入摧毁样本——那意味着考验失败。”
“明白。”星芽深吸一口气,看向那株扭曲的光辉树。即使隔着隔离屏障,她也能感受到它的痛苦——那不是简单的物理疼痛,是存在本身的撕裂感,是凡光本质被污染、被扭曲的深层痛苦。
她看向探索队同伴们。艾拉点头,已经准备好维持稳定的凡光通道;托尔检查了防护设备;亚欧和冰棱、沙砾分散站位,形成保护圈;陈医生和澜监测着环境和星芽的生理指标;星澈在远处的探索号上待命,准备空中支援。
“开始吧。”星芽说。
她走近隔离区,森芽为她打开一个临时入口。踏入隔离区的瞬间,环境立刻改变——空气变得粘稠,弥漫着腐败的甜味;周围的自然光似乎被吸收,视线变得昏暗;最强烈的是那种压迫感,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她。
星芽按照森芽的指导,将三颗种子以三角形排列植入感染树周围的土壤。种子接触土壤的瞬间就开始发芽,根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生长,茎干向上延伸。淡金、银白、翠绿三株幼苗在几分钟内长到半米高,它们的根须在地下与光辉树的根系接触。
“现在,建立连接。”森芽指导,“通过三相幼苗作为媒介,不要直接接触感染树本身。”
星芽将双手分别放在淡金色和银白色幼苗上,艾拉则将手放在翠绿色幼苗上。“我将提供植物凡光的基础频率。”艾拉说,“你用星际和复合频率寻找共鸣点。”
闭上眼睛,星芽的意识沿着幼苗的根须向下延伸。最初的接触是...冰冷的。不是温度的冷,是存在感的冰冷——感染树的凡光网络对她完全封闭,充满敌意和排斥。
“它不信任任何外来者。”星芽低声说,“连植物本身的意识都在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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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它的痛苦太深。”森芽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