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进行精细的准备。森芽直接开始了转化过程。植物凡光从她体内涌出,不是温和的流淌,而是如同根须般强行扎入珊瑚城的每一个结构。塔身、街道、建筑、桥梁——所有由珊瑚构成的部分开始发光,表面浮现出叶脉般的绿色纹路。
城市在变化。坚硬的珊瑚逐渐变得柔软而有弹性;原本静止的建筑开始有节奏地脉动,像是有了心跳;街道上生长出发光的苔藓和海草,但它们不是外来物种,而是珊瑚本身转化出的植物组织。
星芽则站在控制塔顶端,将模拟出的潮汐凡光频率注入城市的凡光网络中。这就像为刚刚苏醒的生命体赋予灵魂——城市开始“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周围海水的潮汐式流动。
效果立竿见影。以珊瑚城为中心,产生了一个巨大的、有规律的洋流场。这洋流场与潮汐阵列的防御场叠加,形成了更加复杂的动态防御系统。鳗鱼领主的第三次攻击落在洋流场上,力量被层层化解,最终只引起了轻微的震动。
“成功了!”蓝鳞惊喜地发现控制塔的压力大减,“城市自己在维持防御!”
但转化过程对森芽造成了巨大的负担。她的身体开始半植物化——皮肤出现树皮般的纹理,头发转化为藤蔓,双脚生根般与塔身融合。这是森灵族的禁忌之术“生命融合”,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最终施术者会完全融入被融合的对象,失去独立的形体。
“森芽!”星芽冲到朋友身边。
“没关系。”森芽的声音变得空灵,像是从整座城市各处同时传来,“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这样也很好。我能感觉到珊瑚城的每一个角落,能感觉到每一个海灵族的呼吸。我们正在成为一体。”
转化继续。珊瑚城彻底转变为一个巨大的、活着的凡光生命体。它开始自主对抗海暗影——建筑表面伸出藤蔓触手,缠绕靠近的敌人;街道裂开缝隙,释放出净化性的凡光气泡;甚至整个城市开始缓慢移动,避开暗影领主的重点攻击。
鳗鱼领主被这变化激怒,它不再攻击护盾,而是直接缠绕上城市,试图用身体勒碎这个新生的生命体。但城市表面的植物珊瑚具有惊人的韧性,被勒紧的部分会液化然后重组,同时在接触点分泌出强效的植物凡光净化液,腐蚀暗影领主的身体。
战斗陷入了僵持。但另外两个暗影领主已经到达凡光泉核心区。
章鱼领主伸出数百条触手,直接插入泉眼的能量流中。它不是在污染,而是在抽取——强行吸收原始凡光矩阵释放出的净化能量。每吸收一分,它的身体就膨胀一圈,颜色也从纯黑变为暗金色,那是最纯净的凡光被污染后的颜色。
无定形领主则更加诡异。它没有攻击泉眼,而是开始分裂,化为无数微小的黑暗颗粒,这些颗粒渗入泉眼周围的每一处缝隙,开始从内部破坏净化过程。凡光泉的光芒开始出现断层,像是信号不良的灯光。
“它们在破坏净化源头!”托尔警告,“如果让章鱼领主吸收足够的凡光能量,它会进化成我们无法应对的形态。而无定形领主的内部渗透会导致净化进程完全中断。”
艾拉看向远方,又看看与鳗鱼领主缠斗的珊瑚城。分兵两处是不可能的,他们人手不足,能量也接近枯竭。
就在这时,星芽感觉到了怀中的异样。她取出那个东西——是世界树叶片化为灰烬后留下的凡光印记。印记正在发热,正在脉动,正在……呼唤。
她突然明白了。原始凡光矩阵已经激活,凡光枢纽星的坐标已经解锁,但还有一个关键没有完成:矩阵需要“锚点”。世界树印记就是锚点,但它需要被放置在正确的位置——凡光泉的最深处。
“我必须去泉眼那里。”星芽说,“把这个印记放入泉眼核心。那样不仅能稳定净化过程,还能以泉眼为节点,将原始凡光矩阵的力量辐射到整个海洋星系。”
“怎么去?”艾拉问,“外面全是海暗影,而且两个领主守在泉眼旁。”
星芽看向正在与鳗鱼领主战斗的珊瑚城,看向与城市融为一体的森芽,看向疲惫但依然坚守的蓝鳞和抵抗派战士,看向身边伤痕累累但眼神坚定的同伴。
“让城市送我去。”她说,“珊瑚城现在是一个活体,它可以短暂地改变形态,像发射炮弹一样把我发射出去。用全部能量制造一次性的推进,我应该能直接抵达泉眼附近。”
“但你怎么回来?”艾拉抓住她的手臂。
星芽微笑:“如果成功了,就不需要回来了。原始凡光矩阵会净化一切,包括送我回来的路。如果失败了……回不回来也不重要了。”
没有时间争论。鳗鱼领主已经缠绕了城市的三分之二,章鱼领主对凡光泉的抽取进入了加速阶段,无定形领主的渗透已经让泉眼的光芒减弱了百分之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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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鳞,调整城市能量输出!”艾拉下令,“森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