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芽继续她的频率搜索工作。有了第一个共鸣点作为基准,寻找其他相关频率变得容易了一些。她像是解一个多维度的密码锁,每找到一个正确的频率,锁就打开一层。
第二个频率:B-219-Omega。
第三个频率:C-881-Alpha。
……
当找到第七个频率时,前方的星云景象彻底改变了。暗金色的云团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发光的洞口——那不是物质意义上的洞,而是空间结构上的开口,边缘呈现出彩虹色的光晕,内部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但黑暗中有点点星光。
“入口。”海芽深吸一口气,“七个频率的复合共鸣……这种加密等级,确实是远古凡光文明的手笔。”
探索号缓缓驶向入口。穿越边界的瞬间,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奇异的失重感,不是物理上的失重,而是存在层面的轻微错位,仿佛从一个现实滑入另一个现实。
内部景象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这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没有星云,没有辐射,只有纯粹的黑暗和……光。无数光点悬浮在黑暗中,它们不是星星,而是某种更小的、更精致的东西。仔细看,每个光点都是一个微型的几何结构——四面体、立方体、八面体、十二面体、二十面体,五种柏拉图立体以不同的大小和颜色漂浮着,缓慢地自转和公转。
而在所有几何结构的中心,悬浮着一个物体。
共鸣棱镜。
它并不大,大约只有人类手臂长度,但它的存在感充斥了整个空间。棱镜由某种透明又似乎不存在的材料构成,表面没有任何接缝或瑕疵。它有着复杂的多面体结构,每个面都反射(或折射?或创造?)着不同颜色的光,但这些光并不向外散射,而是被约束在棱镜表面薄薄的一层,像是被囚禁的彩虹。
最奇特的是,棱镜似乎同时存在于多个位置。当你凝视它时,会发现它在轻微地“闪烁”——不是明暗闪烁,而是在空间位置上微小地跳跃,仿佛同时存在于几个叠加的状态中。
“量子叠加态。”托尔的传感器疯狂收集数据,“但不仅仅是量子层面的……它在时间和空间维度上都有多重存在性。这解释了我们为什么需要多个频率才能找到它——它同时存在于多个频率的现实中。”
星芽感觉到怀中的世界树印记在发热。她取出印记,那个小小的光点正与棱镜产生强烈的共鸣,频率完全一致。
“它们认识彼此。”星芽轻声说,“世界树和共鸣棱镜……它们是同一个时代的创造物。”
探索号小心地接近棱镜。距离缩短到一百米时,棱镜突然发生了变化。它停止闪烁,稳定在一个位置上,然后……开始“生长”。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生长,而是信息层面的展开。从棱镜的每一个面,投射出复杂的光之图案,这些图案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三维的全息影像。影像中,一个古老文明正在使用棱镜——那是一个由光构成的生命形态,他们将棱镜放置在一个巨大的凡光阵列中心,然后所有文明的代表同时向棱镜注入各自的凡光频率。
影像加速播放。棱镜将输入的不同频率整合、放大、再分配,形成一个覆盖整个星系的凡光网络。不同文明通过这个网络实时交流、共享知识、协调行动。那是“大协调时代”的黄金岁月。
然后影像变暗。枢纽星沉睡,网络开始瓦解,文明逐渐隔离。最后使用棱镜的是一小群光之生命,他们将棱镜带到这个地方,设置了七重频率锁,然后……消散了,化为纯粹的光,回归凡光网络。
影像结束。棱镜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但表面多了一层柔和的光芒,像是在等待什么。
“它在等正确的使用者。”艾拉理解道,“等一个能同时驾驭多种凡光频率,并且理解它价值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星芽。
星芽深吸一口气,离开舰桥,进入探索号的出舱准备区。她不需要宇航服——与凡光网络的深度连接让她能在真空中短暂生存,而且这里的空间泡内部有稳定的环境。
气闸门打开,她漂浮而出,向着棱镜前进。
每接近一米,她就能感觉到更强烈的共鸣。世界树印记在她手中剧烈脉动,像是久别重逢的激动。她自己的四域凡光也开始自动调整频率,与棱镜的固有频率同步。
当她距离棱镜只有十米时,棱镜主动向她移动。不是物理移动,而是空间上的“跳跃”——前一秒还在远处,下一秒已经悬浮在她面前。
星芽伸出手。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棱镜的瞬间,整个空间泡剧烈震动。
不是从内部,而是从外部。某种强大的力量正在冲击空间泡的边界,试图强行闯入。
“警报!”托尔的声音紧急传来,“检测到大规模空间扭曲!是暗蚀族!他们追踪我们到了这里!”
探索号的主屏幕显示着外部景象——暗金色的星云中,三个巨大的黑色裂缝正在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