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暗蚀先锋舰队的旗舰从黑暗中完全显现。
它比其他舰船大三倍,外形如同多根脊椎骨扭曲缠绕而成的王座,骨节处镶嵌着暗紫色的“眼睛”——那些眼睛不断开合,每次开合都释放出一圈暗蚀波纹。在舰桥位置,一个身影站立着。
即使隔着数千米和两层护盾,星芽也能感受到那个存在的压迫感。那不是生物,更像是暗蚀本质的人格化具现——暗蚀将军。
“凡光...文明的...最后火种...”断断续续的意识碎片直接侵入星芽的脑海,那是暗蚀将军的精神低语,每个词都带着冰冷的重量,“交出...圣殿核心...允许你们...成为暗蚀的一部分...”
“做梦。”星芽咬紧牙关,用自己的凡光精神力构筑屏障,抵御入侵。
暗蚀将军似乎“笑”了——那是一种频率的扭曲,让周围所有凡光生命感到恶心反胃。
它抬起一只由凝固黑暗构成的手臂。
旗舰的“眼睛”同时睁开到最大。
没有光束,没有爆炸,但圣殿的双层护盾同时剧烈震颤。植物凡光墙表面出现蛛网般的黑色裂纹,水晶凡光盾的再生速度首次低于腐蚀速度。
“它直接攻击了凡光频率本身!”森芽惨叫一声,从植物接口中被震出,口鼻渗血,“它在...强制降低我们的频率振动!”
暗蚀的本质显现:它不仅是凡光的对立面,更是凡光的“熵化器”——将高度有序的凡光振动降解为无序的噪声,最终归于死寂。
护盾开始崩溃。
星芽知道自己必须做出抉择。继续防御只会被慢慢磨死,但主动进攻?以她们四人之力对抗整支暗蚀舰队?
她看向圣殿深处。共鸣室中的终极武器在沉睡,但也许...
“不。”她摇头驱散那个念头,“没有信念共识的启动只会重蹈古代联盟的覆辙。”
必须求援。
“森芽,还能维持护盾多久?”
“最多十五分钟...如果它们不加大攻势的话。”
“海芽,枢纽星的凡光网络能承受多大负荷?”
“短期过载的话...可以再提升30%输出,但可能导致全球水晶矿脉暂时衰竭,恢复需要数十年。”
星芽迅速计算。“不行,枢纽星本身不能受损。草芽,共鸣效果如何?”
“星球凡光在支援我们,但暗蚀污染正在扩散...如果圣殿区域被完全包围,共鸣会被切断。”
时间不够了。
星芽闭上眼,连接上圣殿中最古老的设备——一座由古代联盟建造的“跨星域凡光通信阵列”。千万年来,它第一次被激活。
“这里是探索队指挥官星芽,于枢纽星古代凡光圣殿发出紧急求救信号。”她的声音转化为多重凡光频率,通过阵列放大,向宇宙深处广播,“我们遭遇暗蚀族大规模突袭,圣殿及终极武器面临陷落危险。重复,暗蚀族大规模突袭,请求联盟所有力量立即支援——”
通信刚发出,暗蚀将军就感应到了。
它发出无声的咆哮,整支舰队同时加速。黑色流质如暴雨般倾泻,植物护盾大面积崩解,水晶盾也开始出现破洞。
“它们要总攻了!”海芽尖叫着加强能量输出,但水晶再生速度已经跟不上腐蚀。
森芽挣扎着重新连接植物网络。“圣殿...圣殿本身的防御系统!古代联盟肯定留下了什么!”
星芽立刻将意识沉入圣殿核心。在无数层频率锁之下,她找到了——不是武器,而是最后一道应急协议:“圣殿自毁与转移协议”。
古代联盟预见了圣殿可能陷落的情况。如果防御完全失效,圣殿可以将核心区域(包括共鸣室)转移到随机坐标,同时自毁剩余结构,防止暗蚀族获取任何技术数据。
代价是:转移地点完全随机,可能出现在宇宙任何角落,包括危险区域;自毁将摧毁圣殿80%的结构和历史记录;转移过程中,圣殿内部人员存活率...不足40%。
“不,”星芽拒绝了这个选项,“我们不能放弃圣殿,也不能冒险让武器核心落入不可控的随机转移。”
那怎么办?
暗蚀舰队的突击艇开始穿过护盾破洞。它们形如黑色飞梭,表面伸出触须般的探针,一接触到圣殿外部结构,就开始贪婪地吸收、分析凡光频率。
草芽的地面防御启动。草原凡光凝聚成光之箭矢,从地面射向空中,击穿了数艘突击艇。但每击毁一艘,就有三艘补上。
海芽的水晶盾缩小范围,只覆盖圣殿核心建筑,放弃外围区域。能量更加集中,但防御面积减小意味着暗蚀族可以更轻易地包围。
森芽的植物网络开始主动攻击——藤蔓从地面窜出,缠住低空飞行的突击艇,凡光注入试图净化暗蚀,但结果往往是藤蔓本身被迅速染黑、枯萎。
星芽站在圣殿中央,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黑暗。她的头脑飞速运转,回忆着壁画中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