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二十一支熔岩长矛指着,熔岩长老却笑了。那笑声干涩而扭曲:“背叛?不,孩子。这是...进化。暗蚀不是污染,是凡光的另一种形态。更强大、更纯粹、不受软弱道德束缚的形态。”
他的熔岩纹路开始变化,暗紫色从瞳孔深处蔓延,如蛛网般爬满脸颊、脖颈,向下延伸至全身。纹路所过之处,炽热的橙红色被阴冷的暗紫色取代,散发出的不再是温暖的热量,而是一种吸收热量的寒冷。
“暗蚀寄生体...”焰心咬牙,“您被寄生了多久?”
“从我们抵达枢纽星的那一刻,”已经完全暗蚀化的“熔岩长老”说,声音变成了双重音——一个是长老原本的声音,另一个是冰冷而嘶哑的异质声音,“不,准确地说,是暗蚀将军给我们坐标的同时,种子就已经种下了。它等待的只是一个合适的时机...比如,一场激烈的情绪波动,一个信念动摇的瞬间。”
焰心想起,在抵达枢纽星前,熔岩长老曾独自在通讯室与火山文明母星进行了一次长时间加密通话。之后,他的情绪就变得易怒、多疑。原来那不是通话,是...寄生过程。
“那么现在,”暗蚀寄生体控制着熔岩长老的身体,活动着手臂,适应着这个新操控的躯体,“是时候完成我的任务了。阻止信念共识达成,确保矩阵核心永远无法完全激活。”
焰心怒吼一声,熔岩长矛刺出。二十名护卫队成员同时攻击。
但暗蚀化的熔岩长老只是抬起一只手。暗紫色的纹路爆发出光芒,一道无形的频率屏障在身前展开。所有熔岩长矛在触及屏障的瞬间,矛尖的凡光被迅速吸收、湮灭,熔岩本身冷却碎裂。
“火山文明的凡光...真是美味。”寄生体舔了舔嘴唇,那动作完全不像熔岩长老,“充满原始的暴烈能量,但又如此...容易被扭曲。”
焰心感到一阵寒意。不是温度上的寒冷,而是来自频率层面的压制——暗蚀能量对凡光的天生克制。但他没有退缩。他是火山文明的战士,是代表,他的职责是保护联盟,即使面对曾经尊敬的长老。
“护卫队,结阵!”焰心喊道,“炽热共鸣阵!”
二十名护卫队成员迅速移动,站成复杂的几何位置。他们同时将长矛插入地面,双手按在矛柄末端。炽热的凡光从每个人体内涌出,通过长矛注入地面,在地面熔岩铺就的纹路中奔流,最终汇聚到焰心脚下。
焰心感到力量暴涨。这是火山文明的联合战技,将多个个体的凡光暂时融合,创造出超越个体的强大频率场。他的身体因能量过载而发出炽白光芒,熔岩纹路明亮如太阳耀斑。
“有趣,”寄生体歪着头,“但还不够。”
它——现在用“它”更合适——双手合十,然后猛地分开。暗紫色的能量如触手般从掌心射出,不是攻击护卫队,而是射向房间的各个角落。触手击打在墙壁、天花板、地面上,留下暗蚀污染的痕迹。
那些痕迹开始扩散,像墨水滴入清水。凡光被吞噬,物质结构被腐蚀。房间的防护结界发出刺耳的警报——暗蚀污染正在渗透。
“它在破坏圣殿结构!”一名护卫队成员喊道。
焰心知道不能再犹豫。他举起双手,所有汇聚而来的凡光在头顶凝聚成一柄巨大的熔岩巨剑。剑身缠绕着白热的火焰,温度高到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斩!”
巨剑劈下,带着火山文明最纯粹的攻击频率——不是燃烧,是“熔化”的本质,将一切分解为最基本的粒子状态。
寄生体没有闪避,而是张开双臂,用胸膛迎接这一击。
巨剑刺入胸膛,但...没有穿透。暗紫色的能量如活物般缠绕剑身,疯狂吸收其中的凡光。焰心感到自己的力量在被迅速抽离,像是握着一根正在融化的冰柱。
“愚蠢,”寄生体的双重音中带着嘲讽,“用凡光攻击暗蚀?就像用水扑灭油火。你需要的是...这个。”
它用熔岩长老的手指,指向焰心的额头。
焰心想要后退,但身体被某种频率锁定了。他感觉到一股冰冷、贪婪的意识正在侵入自己的思维,试图寻找恐惧、怀疑、愤怒的裂缝,然后从那里钻入,扎根...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暴力撞开。
不是物理撞击,而是被植物根系从内部撑裂。无数荧光藤蔓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布满整个房间。藤蔓所过之处,暗蚀污染被抑制——不是净化,而是被植物的生命力暂时隔离、压制。
“森芽!”焰心喊道。
植物文明代表从藤蔓丛中走出,她的双手按在地面,更多的植物正从地板缝隙中生长出来。海芽和草芽紧随其后,三人形成一个三角阵型,将寄生体围在中央。
“圣殿的凡光网络监测到异常暗蚀爆发,”森芽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定位到这里。焰心代表,请退后,我们需要空间施展净化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