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芽加大频率输出，但保持温和。她开始“翻译”那些凡光碎片中残留的记忆片段——破碎的画面：阳光下的城市，亲人的面孔，守护的誓言...那是这些守卫堕落前的记忆，被深埋了千万年。
一名守卫突然跪倒在地。他体表的暗蚀能量开始不稳定地波动，偶尔会透出一丝正常的肤色——那是凡光文明的原始形态。他抬起头，用扭曲但努力清晰的声音，说出了几个音节：
“光...记...得...”
然后暗蚀能量重新压制，凡光碎片被再次囚禁。守卫重新站起，但眼中的攻击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困惑。他看了看同伴，又看了看星芽的方向，然后...转身，朝着来路缓慢离开。
其他三名守卫也做出了类似反应。他们没有发出警报，没有攻击，只是茫然地徘徊片刻，然后各自散开，继续巡逻，但明显心不在焉。
“你做了什么？”亚欧问，他的声音中充满震惊。
“我唤醒了他们体内被囚禁的凡光记忆，”星芽喘息着，刚才的消耗不小，“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足够让他们‘分心’。暗蚀控制依赖于负面信念的持续性输入，一旦宿主回忆起正面记忆，控制就会出现裂痕。”
海芽若有所思：“所以暗蚀族不是完全不可救赎的怪物...他们是被囚禁的自己人。”
“但我们现在没有时间进行大规模救赎，”亚欧提醒，“继续前进。这个发现很重要，等任务完成后我们可以深入研究。”
小队迅速移动到沼泽边缘。这里的暗蚀液体是半固态的胶状物，表面不断冒出气泡，释放出更加浓郁的负面信念。海芽率先踏入，她的海洋凡光在液体中展开，形成一个稳定的“潜水舱”。
“进来，快。这种高浓度液体中的频率干扰极强，我们最多只能隐蔽十五分钟，超过时间连矩阵核心都可能被污染。”
四人进入潜水舱。海芽操控舱体下沉，融入暗蚀液体的主流。他们如一片落叶般顺流而下，速度比在陆地上快了三倍。
液体内部是完全的黑暗，只有海芽的凡光提供微弱照明。星芽持续感知着外部环境，同时注意着矩阵核心信标的状态——信标的光芒稳定，但表面开始出现细微的暗色斑点，那是被暗蚀能量缓慢侵蚀的迹象。
“按照这个速度，六小时后可以抵达暗蚀海主干流，”海芽计算着，“然后沿主干流北上，可以直接抵达巨炮下方的地下河系统。但那里肯定有重兵把守。”
“到时候见机行事，”亚欧说，“先抵达再说。”
漂流过程中，星芽的感知捕捉到了更多暗蚀平民的频率。他们生活在暗蚀海边缘的洞穴里，数量比她预想的多得多——不是几百，而是成千上万。这些平民的频率普遍比那四个守卫更加“纯净”——凡光残留的比例更高，暗蚀控制更弱。他们似乎形成了一种原始的社群结构，互相照顾，共同抵御环境的侵蚀。
最让星芽震惊的是，她感知到了...孩童的频率。非常微弱，但确实是新生的生命。那些幼小频率中的凡光比例甚至比成人更高，暗蚀部分像是后来附着上去的。
“暗蚀族...在繁衍，”她轻声说，“新的生命正在这颗黑暗的星球上诞生。而他们天生带有凡光的本质，暗蚀是后天环境强加的。”
这个发现让她心情复杂。如果暗蚀族可以繁衍，那就意味着他们是一个真正的文明，而不仅仅是堕落的怪物。救赎的意义因此变得更加重大——这不仅是挽救过去的错误，更是给予未来一代选择的机会。
六小时的漂流在沉默中度过。每个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为即将到来的任务积蓄力量。当海芽提醒“接近主干流”时，四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潜水舱浮出液体表面。他们现在位于一条宽阔的暗蚀河中央，河岸两侧是高耸的黑色晶体悬崖。前方远处，可以看到一座巨大的建筑结构嵌在悬崖中——那是暗蚀巨炮的地表部分，像一根黑色的尖刺刺向天空。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河岸上的景象：数以百计的暗蚀守卫在巡逻，空中飞行着蝙蝠状的暗蚀侦察器，岸边还建有防御塔，塔顶的暗紫色水晶持续扫描着河面。
“防御密度比预想的高五倍，”亚欧面色凝重，“正面突破不可能。我们需要新的方案。”
星芽展开深度感知。她的意识穿过重重防御，探测巨炮下方的结构。她发现了那个“地下河系统”——暗蚀能量通过一系列管道从母星核心输送到巨炮，那些管道直径很大，足以让人通过。
“有一条维护管道，”她报告，“从右侧悬崖下方三十米处进入，直通巨炮能量核心室。但入口有重兵把守...四名精英守卫，频率强度是普通守卫的十倍。而且，管道内部有频率感应网，任何凡光波动都会触发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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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芽仔细观察着那些精英守卫：“他们的形态更加稳定...几乎完全人形，但体表的暗蚀能量浓稠如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