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亚欧妥协了。但他们需要更多的安全措施。
会议结束后,星芽独自前往关押耀光的地方。那不是传统的监狱,而是一个特制的“沉思室”——一个完全由纯净凡光晶体构成的球形空间,内部没有任何尖锐物体,墙壁柔和发光,地面是柔软的发光苔藓。房间中央,耀光盘腿坐着,闭着眼睛,像是在冥想。
听到星芽进来,他睁开眼睛。他的脸已经恢复了完整的人类特征,黑色晶体完全剥落,只在右脸留下了一些淡淡的疤痕。他的眼睛是普通的棕色,但眼神空洞,像是灵魂被抽干了。
“星芽,”他平静地打招呼,声音沙哑,“我猜到你会来。”
星芽在他对面坐下,保持安全距离:“我们需要谈谈冰晶星系。”
耀光微微点头:“暗芽告诉你们了?冰晶族的‘永恒冰棺’计划。”
“永恒冰棺?”
“那是古代联盟给那个实验项目的代号,”耀光解释,语气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目标是在极端低温下创造凡光-黑暗的稳定共生体,作为对抗黑暗过度活跃的‘疫苗’。理论上,如果能制造出这种共生体,将其扩散到宇宙中,就能提高所有物质对黑暗的抗性,让黑暗永远无法完全吞噬任何区域。”
“听起来是个好计划,”星芽说。
“计划是好的,但执行出了问题,”耀光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情感的东西——遗憾,“冰晶族负责执行实验,但他们……太激进了。他们没有按照安全协议缓慢推进,而是试图一次性完成整个星系的转化。结果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星系熵值降到临界点,一切趋向绝对静止。”
星芽仔细看着他:“你知道如何修复吗?”
耀光沉默了很长时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曾经掌握黑暗力量的手,现在只是普通的人类手,皮肤松弛,有老人斑。
“理论上有方法,”他最终说,“但需要三样东西:起源晶体的‘创造频率’,黑暗本体的‘静止频率’,以及一个能同时承受两者的‘平衡器’。用这三者重新校准冰晶凡光核心,可以逆转熵值降低过程。”
他抬头看星芽:“你们有起源晶体。暗芽能提供黑暗频率——他接触过黑暗本体,体内有它的印记。而平衡器……”
“是我,”星芽说,“我能进行多元凡光共鸣,能连接不同频率。”
耀光摇头:“不。平衡器不能是你,也不能是暗芽。必须是……我。”
星芽警觉起来:“为什么?”
“因为冰晶凡光核心内部有安全锁,”耀光解释,“那是古代联盟设置的,防止实验失控。只有实验的原始设计者——也就是我——的基因和能量特征,才能解锁核心,进行重新校准。其他人强行尝试,只会触发自毁程序,整个星系会在瞬间被绝对零度冻结,永远无法恢复。”
星芽思考着这个信息的真实性。耀光可能是在说谎,为自己争取自由和权力。但也可能是真的——古代联盟确实喜欢设置这样的安全措施。
“即使你说的是真的,我们怎么能相信你不会趁机逃跑或破坏?”她问。
耀光苦涩地笑了:“逃跑?去哪里?我的黑暗力量已经消失,我的舰队已经覆灭,我的梦想已经破碎。破坏?破坏什么?我已经看到了我的道路的终点——绝对的静止最终导致的是绝对的虚无,连存在本身都被否定。那不是完美,那是……死亡。”
他站起来,走向球形房间的边缘,手掌贴上发光的墙壁:“三万年,我执着于一个幻象。我以为我能拯救宇宙,最终却差点毁灭它。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我的知识纠正我犯下的错误。修复冰晶星系,可能是我对宇宙最后的贡献。”
星芽能感觉到他说的是真话。不是通过凡光感知——耀光现在几乎没有能量波动——而是通过直觉,通过他声音中的疲惫和悔恨。
“如果你帮助修复冰晶星系,凡光共同体会重新审判你的案件,”星芽说,“你的罪孽不会消失,但真诚的赎罪行为会减轻判决。”
耀光转身面对她,眼中第一次有了光芒——不是黑暗的光芒,也不是凡光的光芒,而是单纯的、人类的希望之光。
“我不求宽恕,”他说,“只求能完成这件事。然后……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即使是彻底的存在抹消。”
星芽离开沉思室时,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耀光是敌人,是罪犯,是几乎毁灭一切的疯狂科学家。但他也是悲剧人物,是被自己理想背叛的受害者,是拥有无价知识的老人。
她需要和团队讨论这个新情况。
三个小时后,探索队核心成员在中央高塔的会议室集合。除了星芽、暗芽、亚欧、星晶芽,还有托尔、艾拉、森芽,以及刚刚恢复行动的灰烬——他现在穿着凡光共同体的制服,虽然颜色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