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不安的是，黑暗核心内部检测到了……意识活动。不是个体的意识，而是类似蜂群智能的集体意识。冰晶族研究员在报告中用颤抖的文字描述：“它知道我们在研究它。它调整策略，测试我们的防御。它在学习如何更有效地吞噬。”
“黑暗核心具备初级智能，”托尔总结，“这可能让情况更复杂。智能意味着策略，意味着适应性，意味着它不会简单地按照固定模式反应。”
与此同时，艾拉的通讯团队在努力联络各文明。响应是迅速的，但问题也很快出现。
草原族风语长老表示全力支持，但提出实际问题：“草原族凡光频率基于生长和循环，与其他文明的频率协调需要精确的共鸣校准，这需要时间。”
火山族熔火领袖也支持，但提醒：“我们的凡光频率是炽热和创造的，与冰晶族的低温凡光可能有冲突。需要找到调和方式。”
森林族森芽提出更深层问题：“多元凡光共鸣需要的不只是技术协调，更需要信念的深度共鸣。这意味着各文明必须放下成见，真正理解彼此的价值观，达到意识层面的和谐。这在平时都需要漫长过程，在紧急情况下更难实现。”
星晶族通过远程连接提供了关键帮助。星晶芽长老展示了一段古代记录：“在联盟时代，曾经有过‘全文明共鸣’的实践，用于对抗宇宙级的威胁。但那需要所有的参与文明达到极高的意识同步率，而且需要至少一个‘共鸣协调者’——一个能理解所有文明频率，并在它们之间建立和谐连接的个体。”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星芽。
“共鸣协调者……”星芽思考着这个角色，“我需要怎么做？”
“你需要深入理解每个文明的凡光本质，”星晶芽解释，“不只是表面的频率特征，而是深层的信念核心。草原族对生命的敬畏，火山族对创造的热情，森林族对连接的执着，海洋族对自由的渴望，冰川族对纯净的追求……你需要理解所有这些，然后找到它们之间的和谐点，创造出一个复合频率场。”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每个文明的信念体系都经过数万年发展，复杂且深刻。即使是最开放的思想家，终其一生也难以完全理解另一个文明的全部深度，更别说十二个。
但暗芽提出了一个想法：“也许不需要完全理解每一个文明。也许只需要理解它们的共通点——那些让它们都成为‘凡光文明’的核心特质。”
他调出数据：“所有凡光文明，无论形态如何，都共享一些基本信念：对生命的尊重，对理解的追求，对连接的渴望，对成长的赞美。这些共同特质可能成为多元共鸣的基础。”
星芽受到启发：“那么共鸣协调者的工作不是理解差异，而是发现共通；不是调和矛盾，而是放大共鸣。就像在合唱中，不是让每个声音变成一样，而是让不同的声音和谐共鸣。”
这个思路简化了问题。但执行依然困难。
航行二十四小时后，平衡号从超空间中滑出，抵达冰晶星系外围。
眼前的景象比图像中更加恐怖。
从外部看，冰晶星系像一个被灰色霉菌感染的蓝色水晶球。黑暗核心悬浮在星系中心，不是一个点，而是一个复杂的多层结构：外层是不断旋转的黑暗漩涡，中层是灰白色的过渡带，内层是完全黑暗的绝对静止区。冰晶凡光核心被困在最内层，光芒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冰晶族的临时护盾像一层脆弱的冰壳，覆盖在星系表面。护盾不断破裂又重组，显然在承受巨大压力。护盾内，可以看到冰晶族的飞船在紧急修复薄弱点，动作缓慢——不是技术问题，而是低温凡光环境下的自然缓慢。
“收到冰晶族的引导信号，”艾拉报告，“他们指定了一个相对安全的降落点：冰晶圣殿的北部平台。那里暂时没有被黑暗渗透。”
亚欧下令：“按引导降落。所有人员做好极端环境准备。外部温度接近绝对零度，凡光活动极度受限。”
平衡号缓缓穿过临时护盾的缺口。穿过护盾时，星芽感受到一种刺骨的“寒冷”——不是温度的冷，而是存在意义上的冷，像是生命本身在被否定。她的凡光能量自动激发防御，形成一层温暖的光晕。
降落在冰晶圣殿的平台。平台由巨大的蓝色冰晶构成，表面刻满复杂的几何图案，但许多图案已经黯淡，像是失去了能量。一群冰晶族等待在那里——他们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蓝色晶体结构，内部有发光的能量核心，但光芒微弱且不稳定。
为首的冰晶族走上前。他的晶体结构比其他个体更复杂，能量核心更大，但也更暗淡。他用晶体共鸣发声，声音清脆但带着疲惫：
“欢迎，凡光共同体的使者。我是冰晶穹，冰晶族的长老，也是冰晶凡光核心的守护者。感谢你们在这个绝望时刻到来。”
星芽走下飞船，用凡光共鸣回应：“我们是来帮助的。但需要知道具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