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那被称为“血骨尊者”的枯瘦老者,猩红的眼眸冷冷注视着下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在他眼中,这突然出现的三人,不过是妄图螳臂当车的蠢货,正好用他们的血肉魂魄,为即将完成的圣祭再添一份祭礼。
面对这汹汹而来的合击,盘坐的雪魄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那足以绞杀寻常元婴初期的死亡之网,不过是拂面清风。她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与“嚎风冰崖”封印节点的沟通之中,身下的玄冰地面,冰蓝色的光芒越发浓郁,如同水波般一圈圈荡漾开去,融入绝壁。绝壁上那些古老的封印符文,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开始散发出柔和而坚定的抵抗意志,对抗着那些黑色“污秽之柱”的侵蚀。
玄苍动了。
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迎着那俯冲而下的十道黑影,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踏出,风云变色!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能终结万物、令时空寂灭的恐怖剑意,骤然爆发!这剑意无形无质,却比那灰黑色的死亡之网更加凝练,更加纯粹,带着斩断一切、归于虚无的绝对意志,冲天而起!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低沉而威严的剑鸣!那由灰黑冰锥与怨魂构成的死亡之网,在这股寂灭剑意扫过的瞬间,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连带着那十名黑袍邪修联手催发的邪力领域,也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瞬间溃散!
俯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黑袍邪修,首当其冲,他们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未完全展开,眼中的嗜血光芒便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他们只觉一股无可抵御、无法理解的“死意”瞬间侵入了他们的识海、经脉、丹田,他们所修炼的、引以为傲的、充满阴寒与混乱的邪力,在这股“死意”面前,如同遇到了天敌,瞬间凝固、崩解!他们的身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生机却已然断绝,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如同断线的木偶,直挺挺地从半空中坠落,还未落地,体表便覆盖上了一层灰白色的、毫无生机的尘埃,被凛冽的嚎风吹散,尸骨无存!
寂灭剑意,斩生机,断因果,灭神魂!对这等根基虚浮、力量驳杂、充满了混乱与负面能量的邪修,有着近乎绝对的克制!
剩下七名黑袍邪修亡魂大冒,他们甚至没看清同伴是如何死的,只觉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抑制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心脏!前冲之势戛然而止,七人如同受惊的乌鸦,怪叫着向四周分散逃窜,什么合击阵法,什么血骨尊者的命令,在死亡面前都不值一提!
然而,玄苍既然出手,又岂会让他们轻易走脱?
他并指如剑,凌空虚划。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浩荡的剑罡,只有七道细微到几乎不可见的灰白色丝线,自他指尖悄然延伸,仿佛跨越了空间,瞬间没入那七名四散逃窜的黑袍邪修后心。
七人身形同时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下一刻,他们的身体如同风干的沙雕,从被灰白丝线命中的部位开始,迅速化作飞灰,无声湮灭,连一丝神魂残渣都未曾留下,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从十名金丹后期邪修俯冲而下,到全军覆没,化为飞灰,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息!
绝壁之上,一片死寂。连那永不停歇的嚎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减弱了分贝。那些正在忙碌布设邪祭仪式的其他黑袍邪修,动作齐齐一滞,骇然望向下方那道负手而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般的黑衣青年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
血骨尊者脸上的残忍笑意彻底僵住,猩红的眼眸骤然收缩,死死盯住了玄苍,干瘪的嘴唇开合,发出沙哑而尖锐的声音:“寂灭剑意?!你是……剑修?!不对,这不是寻常的寂灭剑意……你是谁?!”
身为元婴后期、修炼归墟邪功的“尊者”,血骨的眼力自然不差。他瞬间就认出了玄苍所施展力量的本质,那是剑道中最为神秘、也最难修炼的“寂灭”真意!而且,对方对寂灭之道的领悟与运用,已然到了极为高深的境界,远超其显露出的金丹修为!这绝非普通剑修,甚至不是此界应有的人物!
玄苍没有回答,只是抬眸,平静地望向高高在上的血骨尊者。那目光,淡漠,冰冷,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
“装神弄鬼!”血骨尊者被玄苍的目光激怒,心中却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但他毕竟修为高深,心性狠辣,瞬间压下惊惧,厉喝道:“管你是什么人,敢阻我圣教大业,只有死路一条!结‘九幽蚀魂阵’,先困住他!其他人,加快仪式,立刻发动血祭,污染节点!”
他看出玄苍不好对付,尤其是那寂灭剑意,对圣教功法克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