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在教堂墓园,我发现那里的三个死者的脖子上有螺旋状淤青——和你描述的酿酒厂受害者一模一样。“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突然锋利如刀,”据说深渊邪教的信徒在收集活祭品,而’暗影之门‘需要康罗伊血脉的骨血作为钥匙。“
乔治的后颈突然一阵刺痛,他想起手稿里“康罗伊之骨启门”的字句,喉间发苦:“可康罗伊家族只剩我和父亲...难道他们连将死的男爵都不放过?不,他们的目标是我身上的神骸吧!”
埃默里在门口猛地转身,短刀的寒光在煤气灯下一闪:“我们已经知道了血月第三刻是今晚11点45分,伯克郡康罗伊庄园的地窖——乔治的手稿里写了。”他踢开脚边的痰盂,金属撞击声惊得烛火乱晃,“现在必须确认两个事:一是仪式具体该怎么破坏,二是亨利·布莱克的身份。”
“亨利·布莱克?”查尔斯的手指骤然收紧,公文包的搭扣在他掌心压出红印,“他是上个月新聘的自然课教员,总说要带学生去伯克郡采集标本。
前天我在图书馆旧区撞见他,他怀里抱着本《不可名状之书》——那是被教会封禁的邪神典籍。“
乔治怀里的魔金差分机表壳纹路突然在泛起一股幽蓝,像有电流顺着身躯的血管往上窜。
他闭上眼睛,记忆里闪过穿越前在武汉旧书店翻到的《克苏鲁神话》残本——螺旋、血月、活祭品,这些元素在两个世界的神秘学里惊人地重叠。“我需要查17到19世纪英国所有邪神仪式记录。”他睁开眼时,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烛火,“现代资料里说,这类仪式总在家族墓地、祖宅地窖这类‘血脉锚点’举行,而破坏的手段肯定跟仪式的完整性有关。”
埃默里从大衣内袋摸出个锡盒,倒出两颗薄荷糖抛进嘴里:“那今晚就跟着亨利去地窖——我打听到,他总说‘去郊外的苗圃整理标本’,可上周我跟着他,一不注意就没影了。”他把糖纸揉成小团弹向墙角,“今晚月升时分,我们直接去他的宿舍蹲点。”
树枝在夜风中吱呀作响,乔治贴着发霉的砖墙,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前面的亨利进了地窖所在的一处破旧磨坊。
等了好一会,埃默里的短刀挑开锈蚀的门闩,金属摩擦声像根细针戳进耳膜。
两人猫腰溜进磨坊,潮湿的麦香里混着股铁锈味——是血。
地下室的铁门虚掩着,漏出昏黄的烛光。
乔治身上的魔金纹路突然发烫,他抬起手,神奇的脉络在黑暗中亮起幽蓝,像张发光的网蜿蜒指向铁门。偷偷看向里面,“三个守卫,左边拿短棍,右边佩匕首,中间那一个...戴着螺旋纹项链。”他压低声音,纹路随着感应扭曲,“门后有七根黑蜡烛,摆成阶梯的星芒状,中间跪着个人——是亨利。”
埃默里的呼吸突然粗重,他扯了扯乔治的衣袖,指向石门缝隙。
透过那道窄缝,能看见亨利的后背在烛光下泛着青灰,他手里举着把骨刀,刀尖悬在个铁盆上方。
盆里浮着一颗泛黄的头骨,乔治的后颈瞬间灼痛——那头骨的形状在脑海里幻化成祖父的模样,强烈的直觉让乔治感受到那就是这些邪教徒从康罗伊家族墓地里盗走的祖父头颅。
“是祖父的头骨。”乔治的声音在发抖,原主记忆里老管家擦拭墓碑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从小崇拜祖父的乔治现在几乎要疯狂了。
埃默里的短刀已经出鞘,刀刃贴着乔治的耳际:“现在冲进去?”
乔治按住他的手腕,魔金纹路的蓝光骤然转暗。“他们在等血月完全升起。”他盯着亨利手腕上的银表,秒针正指向“11”,“再等半小时,等他们放松警惕...我们需要在忍耐一会。”他摸出怀里的差分机,金属纹路轻轻抵触表盘,“我的差分机能感受到现在邪神的力量还没有降临,光靠我们自己很难破坏这个仪式。”
地下室里传来亨利的吟唱声,是扭曲的古英语,每个音节都像生锈的齿轮在咬合。
乔治的差分机开始震动,金属纹路随着咒语的节奏起伏,在他手背上刻下一行行密文。
埃默里蹲在他身侧,短刀反射的冷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像尊随时会跃起的青铜雕像。
当血月的清辉终于漫过磨坊的木窗时,乔治的差分机在手上的密文终于写完。
他低头望去,蓝色的纹路上浮现出几个滴血的字迹:“康罗伊血脉,子时三刻,锚点,地窖横向第七块砖。”
当血月的清辉洒满磨坊,乔治和埃默里在地下室门口屏息倾听。
亨利·布莱克的声音愈发高亢,七根黑蜡烛的火焰突然扭曲成螺旋状,仿佛回应着某种古老的召唤。
“差分机记录了仪式的关键节点。”乔治低声说,魔金纹路在他腕间泛起幽蓝,“我们可以在亨利念到‘康罗伊之骨启门’前破坏祭坛——用反咒打断咒语循环,再切断黑烛星芒的能量汇聚。”
埃默里点头,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