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桌布上,洇出块暗黄的渍。
“康罗伊,你这是——”
“别急,斯塔瑞克先生。”乔治打断他,向侍者点头。
幕布拉开的刹那,差分机生成的图表投在白绸上,红蓝两条线像两条绞在一起的蛇。
他握着银刀走向幕布,刀尖点在“老广记验货局”的标记上:“申报量和实际卸货量的缺口,半年累计一千二百吨。”他转身时,刀光掠过劳瑟的脸,“您说,这些‘缺口’里,装的是茶叶......还是步枪?”
宴会厅的空气凝固了。
有人碰翻了酒杯,清脆的碎裂声像道惊雷。
就在这时,侧门传来骚动。
《南华早报》的记者举着证词复印件冲进来,纸张在他手里簌簌响:“独家!港务系统涉军火走私——”
港督的脸涨得通红,银质勋章撞在桌沿发出闷响。
“立刻暂停和安乐帮的授权!”他拍着桌子,茶杯跳起来又落下,“康罗伊,你说的联合验货行......”
“三方制衡,透明高效。”乔治适时递上章程,纸页边缘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首任验货官由商会推举的退休海军上校担任,监督署保留否决权。”港督盯着章程看了十秒,最终在末尾签了字,钢笔尖戳破了纸。
散场时,贝克的黑呢大衣擦过乔治的手臂。
“东印度公司会继续观察。”他的声音像块冰,“但......你比那些只会喝雪利酒的蠢货有用。”乔治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里,转身时撞到达达拜。
印度学者的镜片蒙着水汽,手里的檀木匣还带着体温:“幻灯片收好了,鳄骨杖的照片......”
“留着。”乔治摸出铜钱,晶体里的星图突然停了,像被按了暂停的齿轮,“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归途中,海风吹得马车帘猎猎作响。
乔治望着窗外,文武庙的飞檐在夜雾里若隐若现。
第三声铜铃该要响了吧?
他想着,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那是验货行运作首日的节奏,三名商人的联名信此刻正躺在詹尼的书桌上,墨迹未干,带着墨汁和焦虑混合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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