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罗伊点头,转身走向书桌。
差分机的纸带还在吐着,最新一行坐标刺得他眼睛发疼:东经121.4,北纬31.2——上海外滩地下三百尺。
他摸出钢笔,在坐标旁画了个星号。
达达拜!他冲门外喊。
文化顾问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廊下,夹着个铜制密码箱,给香港发报:启动山东号,装载差分机三型组件,三天后启航。
达达拜推了推眼镜:需要附加说明吗?
就说...我们要带一批特殊货物康罗伊的手指抚过龙髓引,能改变东方命运的货物。
更鼓敲过五下时,刘铁柱蹲在甲板上磨刀。
渤海的风卷着咸湿的潮气,吹得他粗布短打猎猎作响。
他望着北方的天空,那里有他战死的兄弟,有被烧了的村庄,有再也回不去的山东。
他把刀往甲板上一磕,刀锋映出自己的脸:兄弟们,我带你们...换个活法。
康罗伊站在舱房门口,望着海平线泛起的鱼肚白。
他摸出龙髓引,裂痕里的蓝光和龙泪晶体遥相呼应,在掌心织成张幽蓝的网。
这时,门房的脚步声从廊下传来:特使大人,外...外面有位汤普森先生求见。
康罗伊的手指顿了顿。
汤普森?
这个时间点...他望向逐渐明亮的天际,海风掀起窗帘,吹得书桌上的道经哗哗作响。
龙泪晶体的光,正透过铜钱裂痕,在墙上投出条蜿蜒的光脉,像条即将苏醒的巨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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