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
他冲向差分机,新吐出的纸带正疯狂滚动,墨迹未干的数字在灯影里扭曲:“生命信号:持续衰减;共振频率:与龙泪晶体同步……”
“铁棺?”他想起三日前白头佬递来的货单——那是从福建海商手里截下的“南洋古董”,封条上盖着东印度公司的火漆。
当时他只当是普通的走私货物,此刻却觉得后颈发凉。
张仁清将龙髓引按在船壁上。
晶体的光透过木板缝隙,在漆黑的江面上投出蜿蜒光脉。
康罗伊顺着光脉望去,“山东号”的探照灯正扫过右舷——那里停着个一人高的铁箱,箱身布满海生物附着的痕迹,像块从海底捞起的古碑。
“他们以为在拍卖会上赢了。”康罗伊的声音低得像叹息。
他摸向腰间的左轮枪,指腹擦过刻着家族纹章的枪柄,“可真正的猎物,从来都是那些自以为是猎手的人。”
船首劈开浪花的轰鸣中,铁棺的缝隙里渗出一线幽蓝。
那光与龙髓引共鸣着,在康罗伊的瞳孔里投下漩涡。
外滩的灯火已在天际线若隐若现,黄浦江的风卷着某种腐朽又鲜活的气息扑面而来——风暴的中心,正随着船锚的下落,缓缓沉入这片浑浊的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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