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残卷,这句话被扭曲过——原句是‘我的国不属于这世界’,但现在......”他翻到某一页,指着褪色的拉丁文,“像有人在反向念诵,用这种声音......”
塔下的太湖突然发出闷响。
康罗伊探身望去,月光把湖面染成血色,浪头拍在礁石上,竟溅起星星点点的荧光,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水下翻涌。
他握紧差分机,屏幕上的七处节点仍在共振,频率越来越快,快得几乎要连成一片。
“阿福!”他对着楼下喊,声音被风声撕碎,“去码头等长沙来的电报!”
夜风卷着塔铃的清响掠过耳际。
康罗伊摸出怀表,金属表面凝着层薄霜。
表盖内侧,詹尼的画像在血月里泛着暖黄的光。
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长沙兵工厂奠基时,左宗棠拍着他肩膀说的话:“乔治先生,等你的机器能造后膛枪那天......”
塔下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阿福举着盏风灯跑上来,灯影里,他手里的黄纸信笺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长沙急件!”
康罗伊接过信笺的瞬间,差分机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
他望着信笺上“兵工厂落成”四个墨字,又抬头看向血月笼罩的太湖——那里的浪头,似乎比刚才更高了些。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