梢沾着刚煮好的可可香——她总说熬夜时需要热饮压惊。
屏幕上的德语电文闪烁着红光,“H7已激活,目标亲属监控启动”几个单词像带刺的针,扎得康罗伊太阳穴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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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勒。”他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
三个月前在柏林,这个圣殿骑士团的情报官用银针刺穿了他的手掌,说“康罗伊家的男人,总爱把软肋挂在胸口”。
詹尼的指尖悬在“布鸟协议”的启动键上,指甲被她咬得参差不齐——这是她紧张时的老毛病。
“需要通知威斯克?”她问,声音轻得像怕惊醒睡在楼上的孩子。
康罗伊突然想起今早送儿子上学时,威斯克扒着马车窗口喊:“爸爸要给我带会发光的石头!”他的喉结动了动,从抽屉里取出个雕着知更鸟的木盒,里面是十二张伪造的出生证明,每张照片上的男孩都有双和威斯克一样的灰眼睛。
“启动协议。”他说,“所有留守人员今晚搬去备用住所,通讯改用摩尔斯暗码。”
詹尼按下确认键,差分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像头被唤醒的巨兽。
康罗伊抓起桌上的铜制电话,拨给《泰晤士报》编辑。
“明日增刊。”他说,“登一则寻人启事:‘玛丽·康罗伊,走失布鸟一只,戴蓝丝带,赏金五十镑。’”这是他和伊丽莎白约定的紧急信号——如果威斯克需要转移,她会用蓝丝带的布鸟作为接头标记。
挂电话时,窗外的雨突然大了。
康罗伊走到窗边,看见庭院里的老橡树在风中摇晃,想起安妮下午说的“周全”。
他摸向胸袋,那里的碎石硌着皮肤,像某种未完成的承诺。
“他们想揪住我的软肋。”他对着玻璃上的雨痕低语,“我就让他们抓影子。”
雨幕中,帕丁顿车站的蒸汽钟开始报时。
康罗伊望着表盘上跳动的数字,突然想起威斯克的算术课——孩子总说“七加五等于十二,就像爸爸的舰队”。
明天清晨,他要送儿子去新学校,用新买的铜制铅笔盒,里面塞着安妮烤的苹果派。
而此刻,在某个被雨水打湿的月台上,一个穿灰斗篷的男人正盯着《泰晤士报》的增刊,指尖停在“布鸟”两个字上。
他的怀表突然震动,表盘里嵌着的照片上,八岁男孩的笑容被雨水晕开,像团模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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