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垂有个月牙形伤疤——和詹尼给的情报里组织的标记一模一样。
安娜·施泰因。彼得用刀尖挑起对方下巴,明日午时,卑尔根灯塔交接。他的声音像浸了冰水,说,还是我帮你说?
黑衣人浑身剧震,喉结动了动:是......是她。
她说核心必须在涨潮前......
康罗伊收到密报时,旗舰的罗盘正缓缓转向。
詹尼站在他身后,看他将卑尔根灯塔四个字用红笔圈了又圈,墨迹晕开,像滴将落未落的血。
该让普鲁士的,见见真正的锤子了。他低声说,海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通知各舰,调整航向。
詹尼望着窗外翻涌的海平线,忽然想起昨夜康罗伊在航海日志上写的话:当齿轮开始倒转,最先崩断的,是最紧的那根弦。现在她知道,那根弦的另一端,正系着卑尔根灯塔的尖顶。
而在更遥远的北方,安娜·施泰因正对着气象仪轻笑。
她不知道,自己手包里的追踪器,此刻正随着旗舰的汽笛声,在海图上画出一道精准的弧线——那是猎人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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