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暗房飘着显影液的刺鼻味。
他盯着挂在绳上的底片,手突然抖了——其中一张照片里,标有黎明铸炮厂的货车正驶入华盛顿特区的军工仓库,车牌号码与陆军部秘密签收记录上的完全一致。
上帝啊...他摸出钢笔要抄车牌,门外传来三声轻叩。
哈珀手忙脚乱地用黑布盖住底片,拉开门——张仁清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张正片,照片上是南方某银行的汇款单,右下角的签名是劳福德·斯塔瑞克。
您漏洗了这一张。张仁清将正片递过去,暗房的红灯该换了,漏光了。
哈珀的脸白得像显影液。
他后退两步,撞翻了显影盘,深褐色液体在地上蔓延,像摊凝固的血。
康罗伊站在办公室窗前,看晨光漫过特拉华河。
詹尼捧着个烫金信封走进来,封蜡上的鹰徽还带着温度——是战争部的封印。
他们终于坐不住了。康罗伊用裁纸刀挑开封口,信纸展开的瞬间,费城的风卷着梧桐叶扑进来,将字迹吹得模糊又清晰。
远处,黎明铸炮厂的烟囱冒出第一缕白烟。
铁砧的响声再次传来,比昨夜更沉,更稳,像某种齿轮开始咬合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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