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得像刚擦过的铜钉——那是“曙光”运输部首批结业的机械师。
“康罗伊先生!”最前面的少年突然敬礼,动作生硬得像根铁棍,“我叫西恩·奥布莱恩,我爹说,要是他能活到今天……”他的声音哽住了,喉结动了动,“他会替我谢谢。”
乔治刚要说话,月台尽头传来汽笛的嘶鸣。
“曙光3型”列车喷着白雾滑进站,煤水车上的黄铜装饰擦得锃亮。
西恩跑过去拉动汽笛拉杆,一声长鸣撕开晨雾,震得站台的玻璃都嗡嗡作响。
詹尼的手被他握得发疼,他却浑然不觉——那声音里有铁锈味的煤渣,有机油的黏腻,有少年人蓬勃的心跳,像极了他第一次在1853年听见的蒸汽轰鸣,却又那么不同。
“听到了吗?”他低头对詹尼说,呼吸在她发顶凝成白雾,“那不是汽笛,是……”
“新世界的呼吸。”詹尼接得很轻,却让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月台北侧的阴影里,戴礼帽的男人把怀表合上。
发条转动的轻响被汽笛声盖住,他摸出发报机,手指在按键上快速跳动:“目标掌控劳工命脉,建议高层介入……”
凌晨四点的费城还在沉睡。
乔治的床头灯突然亮起,詹尼迷迷糊糊要去关,却被他按住手腕。
床头柜上的电报机开始“滴滴答答”作响,绿色的指示灯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像双不闭的眼睛。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