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利亚登基前夜。
此刻它的按键自行敲击,纸带缓缓吐出字迹:“他们正在苏醒”。
电流的焦糊味钻进鼻腔,乔治摸出怀表,詹尼的字迹隔着表盖抵着掌心。
他望向墙上的家族挂钟,铜制指针在“康罗伊”家徽下缓缓移动,春分的风从气窗灌进来,掀起发报机旁的手稿——父亲的笔记上,“第七次旋转”四个字被红笔圈了七圈。
“那就看看,”他对着空荡的地下室轻声说,声音混着电流的嗡鸣,“是谁先咬碎谁的齿轮。”
挂钟敲响十二下时,乔治将发报机锁进铁盒。
楼上突然传来詹尼的脚步声,她的裙角扫过楼梯扶手,带着实验室特有的铜锈味。
“乔治,”她的声音里裹着压抑的兴奋,“接收器又捕捉到14.7赫兹的脉冲,这次……”
乔治转身时,看见她发间沾着的细汗在烛光里发亮。
窗外的玫瑰园在月光下泛着银白,春分的第一缕晨雾正从泰晤士河上漫来。
明天,当第一声教堂的春分钟响彻伯克郡时,康罗伊的农机会开进萨里郡的麦田,机械兄弟会的渡鸦标记会出现在波士顿码头,而那台老电报机里的“苏醒”警告,终将成为齿轮转动的第一声号角。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