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常年握差分机扳手留下的痕迹。
“货物清单改了,”船长压低声音,“现在写的是‘匹兹堡钢铁制品’。”他将密钥插入仪表盘下方的暗格,金属摩擦声混着海浪声,“但查尔斯顿的海关……”
“玛丽·斯图尔特的堂兄。”康罗伊望着岸上忽明忽暗的信号灯,那是珍妮发来的电报代码,“斯图尔特小姐上个月在我们的银行存了十万英镑,她堂兄的女儿在费城读医科,学费还差三千。”
船长突然笑了,露出被烟草染黄的牙齿:“康罗伊先生,您这不是绕路,是给所有人都铺了条更顺的路。”
汽笛再次长鸣时,康罗伊转身走向舷梯。
码头上,珍妮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她举着的提灯在海风中摇晃,像颗跳动的心脏。
当他的皮鞋踏上陆地的瞬间,衣袋里的怀表轻轻震动——那是珍妮发来的短讯:“财政部税务司今晚例会。”
康罗伊摸出怀表,表盘上的指针正指向五点一刻。
他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嘴角勾起极淡的笑意。
有些锁,需要更锋利的钥匙;而有些规则,当它们成为枷锁时……他低头整理袖扣,袖扣内侧刻着的“康罗伊”三个字在晨光中闪了闪——是时候让某些人,看看真正的齿轮该怎么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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