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木箱搬上舷梯,箱盖上的气象观测仪器标签被海风吹得翻卷,等它在亚特兰大组装好,南方的港口吞吐量、铁路运量、仓库库存......他转动怀表,表盖内侧的星图在月光下泛着幽蓝,都会变成齿轮间的咬合,转得比子弹还准。
詹尼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您在写什么?
他合上笔记本,墨迹未干的字在纸页上晕开:格陵兰之下不是终点,而是钥匙孔。他望向北方的夜空,一道极光突然撕裂云层,绿得像熔化的翡翠,真正的神座,从来不在别人看得见的地方。
极光熄灭时,码头上的挂钟敲响凌晨三点。
詹尼指着远处的铁轨:专列明天下午到,费城的电报说......
不用说。康罗伊扣上斗篷风扣,雨水开始稀稀落落地砸在帽檐,暴雨过后第三日,该去见见那些算着我账本的人了。
他转身走向候着的马车,靴跟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詹尼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突然听见衣袋里的怀表轻轻震动——那是康罗伊新改良的差分机报时器,规律的震颤像心跳,又像某种正在苏醒的巨兽,正缓缓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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