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金库门。
康罗伊蹲下身,用丝帕拂去门上的泥土,门缝里突然滑出张纸片。
泛黄的纸页边缘打着卷,墨迹已褪成浅褐,但神座之下,皆为囚徒八个字依然刺目。
夜风吹起他的西装下摆。
康罗伊把纸片轻轻放进怀表夹层,那里还躺着詹尼的照片和理查德·摩尔的第一份修正案原稿。这一次,他对着风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锤击,门是可以打开的。
远处的特拉华河上,黎明号货轮正缓缓靠岸,舷窗里的灯火连成一串,宛如缀在夜幕上的金链。
施工队开始收拾工具,有人哼起爱尔兰民谣。
康罗伊望着工人们的背影,突然听见东南方传来隐约的轰鸣——那声音像沉睡的巨兽在翻身,带着金属特有的震颤。
那是......他转头问最近的监工。
费城郊外的黎明机车厂,监工擦了擦汗,听说老板疯了,说要赶在秋分前造出能跑一百英里的蒸汽机车。他挠了挠头,不过今早六点路过时,厂子里的汽笛就没停过。
康罗伊望着东南方渐浓的夜色,嘴角扬起极淡的笑。
怀表里的纸片隔着薄金壳贴着他的皮肤,像一句未说出口的誓言。
当钟楼敲响第十二下时,远处的轰鸣声突然拔高,像某种沉睡的力量终于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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