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之劳而已。先生辛苦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孩童抱起，递给闻讯赶来的老妇人，又细细叮嘱了照顾老妇人和孩童的注意事项，才转身回到医馆。
当晚关馆后，天心特意煮了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虽然知道对方不需要这个，但还是煮了出来，递给白素贞：
“今日辛苦你了，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免得着凉。”
白素贞接过姜汤，暖意从指尖蔓延至心底，她轻轻吹了吹，小口喝着，抬头看向天心：
“先生每日都这般辛苦，却还想着照顾旁人。”
天心笑了笑，这点精力算什么。他可是跟着女娲没日没夜地捏了几百上千年的泥巴，最后才想起来，可以直接捏出两性分别让他们自己繁衍。
在此之前，他可是日夜不停连轴转的。
坐在她对面，点燃一盏油灯，灯光摇曳中，天心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
“医者仁心，能为百姓减轻病痛，便是我最大的心愿。只是有时，看着那些贫苦百姓无钱治病，心中难免难受。”
白素贞放下姜汤碗，轻声道：
“先生仁善，世间少有。若是不嫌弃，日后我便常来帮你，多一个人，也能多帮衬些。”
天心想了想，随即郑重点头：
“若能得姑娘相助，我感激不尽。”
从那天起，白素贞便成了医馆里不可或缺的存在。她不仅帮忙打理杂事，还凭借自己千年的修为，悄悄感知病人的病情，在天心忙着诊断其他人的时候，给那些病症较轻的人直接抓药。
这么多时间下来，天心除了知道她姓白之外，完全不知道她叫什么。但他觉得，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秋去冬来，钱塘的天气渐渐寒冷。
医馆的门窗有些破旧，寒风总能从缝隙里钻进来。
白素贞看在眼里，悄悄用自己的法力加固了门窗，又在医馆里添置了一个小火炉，每日清晨便提前赶来，将火炉烧得旺旺的，让前来诊病的病人和天心都能暖暖和和的。
这让天心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如果她真的是白素贞的话，现在不应该冬眠去了吗？怎么每天都还这么神采奕奕的？
不过，他这想法刚升起，就想起了对方也是有着人仙修为的大妖。没有这样的习惯，也是正常。
索性，不再理会这些事情，有人帮手，的确要轻松不少。
有一日大雪纷飞，医馆里的病人格外多。
天心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直到傍晚时分，才将最后一位病人送走。
他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白素贞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又递上一块干净的手帕：
“先生快歇歇，喝点粥垫垫肚子。”
天心接过粥碗，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只感觉胃里一暖。
自从成为半红眼半粉眼存在后，还是第一回觉得一碗粥特别好喝。
他看着白素贞忙碌的身影，她正仔细地擦拭着诊案，动作轻柔而认真，雪花落在她的发间，像撒了一层碎玉。
天心心中升起了一股情愫，而这情愫一升起就很难抑制住。
最后，天心目光放在白素贞的背影上良久，深吸一口气，轻声唤道：
“白姑娘。”
白素贞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询问道：
“先生怎么了？”
“我…”
天心再次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不知你…愿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白素贞愣住了，眼眶瞬间湿润。
她等了千年，本是为了报恩，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深深爱上了这个温润仁厚的男子。她期盼着这一刻，却又害怕自己的妖身会吓到他。
但看着天心真挚的眼神，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些许哽咽：
“我愿意。”
天心心中大喜，起身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微凉，却很柔软。
两人相视而笑，窗外的大雪依旧纷飞，医馆内的火炉却烧得正旺，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温馨而美好。
站在门外的小青，看着这一幕，撇了撇嘴，却又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转身悄悄离去，给两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确认心意后，两人的相处愈发甜蜜温馨。
每日清晨，天心会先到桥边的白素贞家里接她，两人并肩走过覆着薄霜的青石板路，一同开启医馆的一天。
白素贞会为天心准备可口的早餐，天心则会在诊病的间隙，为白素贞添一杯热茶。
傍晚关馆后，他们会一同在钱塘江边散步，看夕阳西下，听江水潺潺。
有一回，白素贞无意中提起，千年之前在山林中，曾见过漫山遍野的映山红，美得令人心醉。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