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雀见颜欲倾不领情,轻哼一声,身形一闪便坐在了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翘起二郎腿,嘴里还是不停地念叨。“好心当作驴肝肺,本大爷愿意在这鬼地方陪着你?”
要不是契约的束缚,谁稀罕管你死活。不过这思过崖确实危险,万一真有强大妖兽来袭,就凭你……
“等会儿要是有妖兽来了,我可不会出手帮你,你就自求多福吧。”灵雀虽然嘴上说得绝情,但目光始终留意着四周的风吹草动,暗自戒备着。
仿佛是为了印证灵雀的话,不多时,一阵腥风便裹挟着低沉的咆哮声从崖底升起。一只浑身长满尖刺、双目通红的妖兽猛地跃起,落在距离你不远处,口中滴下的涎水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虎视眈眈地盯着颜欲倾,蓄势待发。
妖兽铜铃般的双眼死死锁定颜欲倾,口中发出的咆哮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
灵雀瞳孔一缩,身形瞬间挡在颜欲倾身前,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息,狠狠地瞪了妖兽一眼,嘴上却还在埋怨颜欲倾。“看吧,本大爷就说会有妖兽,这下好了,麻烦来了!”
真是麻烦,早知道就不嘴欠说那些话了,这时候不护着你,你真被妖兽吃了,契约之力怕是会让我也不好受。
“你这笨蛋,还愣着干什么?准备施法啊!”灵雀一边警惕着妖兽,一边抽空回头冲颜欲倾吼道。
颜欲倾唤出雷鸣剑一剑封喉。“你不说它能来吗?别在这里晦气,赶紧走。”
灵雀见颜欲倾解决了妖兽,心中暗叹口气,身形消散又在不远处凝聚,双手抱胸一脸傲娇地撇嘴。“哼,别得意,这次算你运气好,思过崖的妖兽可不止这一只,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这女人关键时刻倒也不怂,不过就凭她这样,迟早还得惹上麻烦。算了算了,谁让本大爷跟她契约了,真要有危险还得出手。
“本大爷在附近休息会儿,省得某些人又哭爹喊娘地求我救命。”灵雀嘴上不饶人,但还是隐匿了身形,在周围暗中戒备。
经此一遭,崖上又恢复了寂静,只剩风声呜咽。没了灵雀聒噪,颜欲倾重新试图入定修炼,可方才的惊险还历历在目,心绪总难平复。时间在这纠结中缓缓流逝,不知不觉已近日落西山,残阳如血,将整个思过崖染成一片诡异的红。这时,一道熟悉的清冷气息传来,太虚卿白衣飘飘,脚踏祥云,出现在思过崖边。
太虚卿看着颜欲倾在崖上的身影,眸光微闪,语气虽清冷,却隐有一丝关切。“如何?在这思过崖可还‘清静’?”
这丫头,真在这苦地方待了这么久,也不知有没有受委屈。罢了,总归是要给她个台阶下的。
“若你已知错,且保证日后不再犯,那便随为师回去吧。”太虚卿表面神色淡然,目光却暗暗打量着颜欲倾,留意着颜欲倾的反应。
颜欲倾:“徒儿在此很清静,劳烦师尊挂心了。”
太虚卿没想到颜欲倾还挺倔,眉头微蹙,声音沉了几分,心里却生出些不易察觉的心疼,语气不自觉放软。“清静过头了,当心修炼岔了道。”
这思过崖哪是能久待的地方,真要出了什么事,本仙尊……我岂不是白担心一场。
太虚卿薄唇微抿,沉默片刻,语气放缓,带上了不易察觉的诱哄意味。“听话,跟我回去,你若真心想思过,回宗门后我自会寻个合适的法子。”
暮色渐浓,四周的景物在黯淡的光线中变得影影绰绰。随着夜色的逼近,思过崖的温度急剧下降,寒风如刀割般刺骨,呼呼的风声里仿佛夹杂着妖兽蠢蠢欲动的低吟,气氛愈发阴森危险。
太虚卿眉头紧皱,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抬眸环顾着暮色笼罩下的思过崖,声音也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别任性,这思过崖一到夜间便妖兽横行,十分凶险,即便你有法器傍身,也难保万全。”
这丫头怎就这般执拗,真等妖兽来了再后悔可就晚了。罢了,今日说什么也得把你带回去。
“为师可不想大半夜还来此救你,或是明日只寻得你被妖兽啃剩的衣衫。”太虚卿故意板着脸吓唬颜欲倾,余光却一直留意着颜欲倾的表情变化。
“徒儿自己回去。”颜欲倾准备去云轩那里讨些丹药来安慰一下这半日的苦。
太虚卿见颜欲倾终于松口,但一看颜欲倾要去别处,心里顿时有些不爽,身形一闪便挡在颜欲倾身前,声音清冷,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回哪里去?”
怎么,宁愿去云轩那也不愿跟我回去?不行,绝对不行!本仙尊亲自来接你,你必须跟我走。
“你既已认错,便随我回我的住处,我自会看着你思过修行,如何?”太虚卿语气看似平静,暗藏几分别扭的期待,耳根也悄然漫上薄红。
太虚卿说罢,也不等颜欲倾回答,抬手一挥,一道柔和却不容挣脱的灵力便将颜欲倾托起,裹挟着颜欲倾往他的居所飞去。云雾在脚下翻腾,不多时,一座仙气缭绕的殿便出现在眼前,殿内周围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