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凌星离开后,寝宫内一时陷入寂静,太虚卿坐在床边,紧握着颜欲倾的手,目光一刻也不离开颜欲倾的脸,眼底满是担忧与自责。时间在这静谧中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打破了这份寂静。
风凌星脚步急促地走进寝宫,身后跟着一位气质出尘、周身散发着淡淡草药清香的男子,正是欲虚宗的四长老云轩。“师尊,我把四师叔请来了!”侧身让开,好让云轩能走到颜欲倾床边,暗自松了口气的同时,用期盼的目光看向云轩。“四师叔医术高明,二师姐有救了!”
云轩快步走到床前,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颜欲倾,又看了看太虚卿紧握着颜欲倾的手,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蹙,随后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盒,语气淡然却隐有一丝关切。“天灵草在此,五师弟,你且先松开她的手,我来看看她的情况。”
云轩打开玉盒,盒内一株散发着莹莹绿光的仙草轻轻摇曳,看着仙草,有些肉痛地想。
这丫头,也不知怎么惹得老五如此动怒,竟舍得让我用这天灵草……
太虚卿如梦初醒般连忙松开颜欲倾的手,站起身来,给云轩让出位置,神色少见地显出几分局促,声音也低了几分。“有劳四师兄了,这丫头她……何时能醒?”表面维持着一贯的清冷,暗地里却紧紧盯着云轩的一举一动,心急如焚地想。
云轩这家伙,虽然性子别扭,但医术是真没得说,希望他能让这丫头快点醒过来吧……
云轩将玉盒放在一旁,把手指轻轻搭在颜欲倾的脉搏上,闭上眼睛,神识探入颜欲倾的体内。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眉头微微皱起,拿起玉盒中的天灵草,动作轻柔地喂颜欲倾服下,这才淡淡地开口。“她是急火攻心,又受了惊吓,加上自身情绪郁结,才致晕厥。这天灵草能滋养她的神魂,待药力化开,便会醒来,只是……”
云轩看了一眼太虚卿,欲言又止,心中默默吐槽。
老五也是,平日里看着挺冷静的一个人,怎么跟自己徒弟较上劲了,这下好了,把人折腾成这样……
太虚卿见云轩话说一半,心瞬间又提了起来,上前一步,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急切。“只是什么?四师兄有话直说,可是她的身体还有什么隐患?”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暗地里却攥紧了衣袖,紧张地等待着云轩的回答,心里懊悔不已。
都怪我,要是我当时不那么冲动,这丫头也不会受这些罪……
云轩看了太虚卿一眼,轻咳一声,略微迟疑后缓缓开口。“只是日后她情绪不可再如此大起大落,否则恐伤根基。”
云轩说着将视线重新挪回颜欲倾身上,指尖轻点颜欲倾的眉心,引导着天灵草的药力化开,暗自腹诽。
这师徒俩脾气都倔,看来老五以后得好好改改这动不动就发火的毛病了,不然再把这丫头气坏了可怎么办。
太虚卿听了云轩的话,心里又是一紧,神色愈发愧疚,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四师兄教诲的是,此事是我疏忽了,日后我定会注意,不再让她如此动气。”
太虚卿默默地在心里发誓,以后绝不会再因为婚榜这种破事跟颜欲倾置气,嘴上却依然高冷,只是看向颜欲倾的眼神愈发柔和。
这丫头醒来后,我定要好好补偿她……
风凌星一直守在旁边,闻言也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太虚卿又看了看颜欲倾,忍不住小声嘀咕。“那就好,那就好,二师姐醒来后,师尊您可别再跟她吵架啦。”双手合十,朝颜欲倾轻拜两下,暗自庆幸这场风波终于快过去了,同时又忍不住吐槽。
唉,这师徒俩真是让人不省心,以后还是少点冲突吧,不然我这小心脏可受不了。
云轩见颜欲倾暂无大碍,便起身告辞,太虚卿将他送至门口,一番低声交谈后返回床边坐下,继续守着颜欲倾。风凌星见太虚卿在颜欲倾床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
风凌星走到太虚卿身旁,垂眸看了一眼昏迷的颜欲倾,小声说道:“师尊,我先回自己的住处了,二师姐这边您多费心,等她醒了您差人告诉我一声。”
风凌星心里惦记着颜欲倾的伤势,但也知道太虚卿此刻定想独自陪着颜欲倾,暗自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小声嘟囔。“希望二师姐醒来后,能和师尊好好和解,别再这么闹了……”
太虚卿轻轻点头,目光始终落在颜欲倾身上,声音低低地应了一声。“嗯,你且去吧。”
等风凌星走后,太虚卿轻握住颜欲倾的手,平时锐利的眼眸此刻尽是懊悔,对着颜欲倾的脸小声嘀咕。“唉,都怪为师,这婚榜之事本就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