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阴鸷。
他盯着那八个字,良久不动。
然后缓缓走到桌前,提起朱砂笔,在地图上的西岭三寨旁边,写下两个小字:
“饵。”
他知道,这是陷阱。
也知道,自己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但他更清楚——
真正的较量,从来不在擂台上,而在人心之间。
他坐回炉火旁,手中握笔未落,目光却已穿透墙壁,落在千里之外的群山之中。
那片被雪覆盖的西岭,此刻正静静等着他踏入。
屋外,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卡在窗缝里,正好压住了昨夜神雕留下的那根羽毛。
苏牧阳低头,重新铺开一张纸,开始誊抄丐帮密报中的关键词:醉虎楼、铁线蜂、丑时聚议、刻意扬声……
他一笔一划写得极慢,像是在雕刻某种仪式。
写到“三人中有两人佩戴蛇形铜戒”时,他忽然停住。
蛇形铜戒?
他记得,在清河驿悦来客栈的地契纠纷案里,有个打手戴的就是这种戒指,后来被他顺手缴了,交给当地捕快登记入库。
可那枚戒指,明明写着“赵记铁铺”四字铭文。
而现在,它成了金霸天爪牙的身份象征?
他猛地抬头,望向墙上悬挂的玄铁重剑。
剑柄冰冷,映不出人脸,却照得见人心。
他站起身,走到剑前,伸手抚过剑脊。
不是为了拔剑,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他还握得住它。
手指收紧,掌心传来熟悉的纹路感。
他低声说:“你想我孤身奋战,我偏要步步为营。”
话音未落,屋外忽有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雪地寂静。
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苏少侠可在?在下奉丐帮八袋长老之命,有紧急消息呈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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